第二天上午十點。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腫瘤科住院部。
蘇晴穿著一件米色風衣，手裡拎著一袋水果，站在住院部大廳的公告欄前。
公告欄上貼著HX-007三期臨床試驗的招募通知，旁邊是一張志願者服務站的宣傳海報。
海報上寫著“陽光公益基金會”，配圖是一群穿著橙色馬甲的志願者在病房裡微笑服務。
蘇晴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她昨晚接到月月的指令後，今天一早就來了醫院。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以“患者家屬朋友”的身份在住院部轉了一圈。
轉了不到二十分鐘，她就發現了問題。
腫瘤科三樓的走廊盡頭，有一個臨時搭建的“志願者服務角”。一張摺疊桌，幾把椅子，桌上擺著礦泉水和紙巾。
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坐在那裡，穿著橙色馬甲，胸前彆著“陽光公益基金會”的工牌，正在跟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說話。
蘇晴沒有靠近，而是在走廊另一頭的長椅上坐下來，假裝看手機。
她的耳朵豎著。
那個女人的聲音不大，但走廊裡很安靜，斷斷續續能聽到幾句。
“阿姨，我理解您的心情，孩子生病做父母的最難受了。”
“但是您也要多瞭解一下這個藥，畢竟是新藥，誰知道有沒有什麼隱藏的副作用呢。”
“我之前接觸過好幾個家屬，他們都說用了之後孩子出現了一些奇怪的反應，但是醫院不承認。”
“我不是嚇您啊，就是提醒您多留個心眼。”
老太太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慮：“真的假的？什麼反應？”
“具體我也不好說，但是您可以加一個群，裡面都是用過這個藥的家屬，大家互相交流一下資訊。”
蘇晴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停住了。
她沒有打草驚蛇，而是站起來，若無其事地走向電梯。
出了醫院大門，她才撥通月月的電話。
此時月月正在幼兒園的操場上盪鞦韆，風把她的小裙襬吹得鼓起來。
“師父，找到了。”
“說。”月月的聲音隨著鞦韆的節奏一高一低。
“腫瘤科三樓，有一個自稱“陽光公益基金會”的志願者服務角。一個女人，三十歲左右，短髮，戴眼鏡，穿橙色馬甲。她在跟患者家屬聊天，暗示HX-007有隱藏副作用，還在拉人進群。”
月月的鞦韆慢了下來。
“陽光公益基金會，你查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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