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十七分。
天劍律師事務所，十二樓。
整層樓只有蘇晴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她面前的辦公桌上攤開了三臺筆記型電腦，左邊那臺顯示著K發來的資料包，中間那臺是正在編輯的法律文書，右邊那臺開著視訊通話。
影片畫面裡，月月穿著粉色兔子睡衣，抱著草莓抱枕，坐在自己臥室的小書桌前。
她的眼睛半眯著，看起來隨時都會睡著。
但嘴裡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讓蘇晴的手指在鍵盤上越敲越快。
“第三頁第二段，把“涉嫌”改成“己構成”。”月月打了個哈欠，“我們有完整的傳輸記錄，不需要用模糊措辭。”
蘇晴立刻修改，同時問道：“師父，關於管轄權的問題，我打算援引《海牙取證公約》第一條和第三條，您覺得夠不夠？”
“不夠。”月月揉了揉眼睛，“加上《伯爾尼公約》第五條第二款，智慧財產權的保護適用被請求保護國的法律。瑞士是締約國，我們可以首接主張。”
蘇晴的手停了一下。
她在商法領域執業八年，處理過的跨境案件不下二十起。
但她從來沒有遇到過一個當事人，能在凌晨三點，穿著睡衣抱著抱枕，隨口就把國際條約的具體條款報出來的。
“師父，您是把這些條約都背下來了？”
“沒有。”月月把抱枕往上抱了抱，露出半張臉，“我只是覺得它們會用到，就順便記了一下。”
順便。
蘇晴深吸一口氣，繼續敲鍵盤。
“蘇晴姐姐。”
“在。”
“你開啟K發的那個壓縮包，裡面有個檔案叫“傳輸路徑圖”，你看一下。”
蘇晴切換到左邊的電腦，找到那個檔案，雙擊開啟。
螢幕上彈出了一張表格。
表格的第一列是時間戳，精確到毫秒。
第二列是IP地址。
第三列是伺服器所在地。
第西列是資料包大小。
第五列是停留時長。
從楚天闊辦公室的那臺加密電腦出發，經過香港、新加坡、法蘭克福，最終抵達日內瓦實驗室的內網伺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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