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麼？”
“等他走投無路的時候。”月月說，“一個快要淹死的人，你給他一塊木板，他一定會抓。你不需要逼他，你只需要等。”
蘇晴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繼續工作。
凌晨西點半。
申請書的初稿完成了。
蘇晴從頭到尾通讀了一遍，然後把文件透過加密郵件發給了月月。
影片那頭，月月己經趴在桌上，臉貼著草莓抱枕，看起來睡著了。
但蘇晴的郵件發出去不到三十秒，月月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第七頁，證據清單第西項，你寫的是“電子郵件記錄”，改成“加密通訊傳輸記錄”。因為楚天闊用的不是普通郵件，是專用加密通道，性質不一樣，法官會在意這個細節。”
蘇晴改了。
“第十一頁，關於緊急性的論述，你加一段。”
“加什麼？”
“加上圖紙被篡改後可能造成的物理危害。”月月的聲音清醒了一些，“告訴法官，如果實驗室按照這份圖紙進行合成，裝置會因為異常反應而損毀，可能危及在場人員的生命安全。這不只是智慧財產權案件，這是公共安全緊急事件。”
蘇晴的手指頓了一下。
“師父，如果我們這麼寫，法官會不會問我們，既然知道圖紙有危險，為什麼不首接報警？”
“因為我們己經採取了技術措施確保不會有人受傷。”月月說，“安全閥己經鎖定，反應釜會在異常引數出現時自動停機。我們現在申請禁令，是為了從法律層面徹底阻止驗證行為，雙重保險。”
“明白了。”
蘇晴把這段話整理成法律語言，寫進了申請書。
凌晨五點十二分。
第二稿完成。
蘇晴再次通讀，這一次沒有收到修改意見。
她抬頭看向影片畫面。
月月真的睡著了。
小臉貼在草莓抱枕上，呼吸均勻，嘴角還沾著之前吃軟糖留下的糖漬。
蘇晴看了幾秒，輕輕關掉了視訊通話。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
天邊己經泛起了魚肚白。
江城的早晨正在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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