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上午九點西十分。
天劍律師事務所，十二樓會議室。
蘇晴面前攤著厚厚一疊材料，跨境禁令的申請己經遞出去了，瑞士那邊的馬丁律師正在跟進。
但她心裡有一個問題始終沒想通。
她撥通了月月的影片電話。
畫面亮起來的時候，蘇晴愣了一下。
月月正坐在幼兒園的小板凳上，面前是一張畫滿了彩色線條的白紙，手裡握著一根草莓味棒棒糖。
她身後的背景是幼兒園的美術教室，牆上貼滿了其他小朋友畫的太陽和小花。
“師父，您現在方便說話嗎？”蘇晴壓低了聲音。
“方便。”月月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美術課自由活動時間，老師讓我們畫“我的夢想”。”
蘇晴瞥了一眼月月面前那張紙。
上面畫的不是太陽也不是小花，而是一張密密麻麻的流程圖，用紅色、藍色、綠色三種蠟筆畫出了不同的箭頭和方框。
“師父，我有個問題想不明白。”蘇晴說。
“說。”
“日內瓦實驗室己經停機了，圖紙驗證失敗，楚天闊的五百億授信泡湯了。按理說，我們的目的己經達到了。”
蘇晴頓了頓。
“那為什麼您還要我申請跨境禁令？還要我準備證據保全？這些後續動作的意義是什麼？”
月月歪了歪腦袋，把棒棒糖指向面前那張流程圖。
“蘇晴姐姐，你過來看。”
蘇晴湊近螢幕。
月月用棒棒糖點了點流程圖最左邊的一個紅色方框。
“這是楚天闊。”
棒棒糖移到第二個方框。
“這是張海波，他從保險櫃裡偷了圖紙，交給楚天闊。這一步，是盜竊商業秘密。”
棒棒糖繼續往右移。
“楚天闊拿到圖紙之後，沒有自己用，而是透過加密通道發給了日內瓦實驗室。這一步，是傳播商業秘密。”
再往右。
“發完圖紙之後，他拿這份圖紙當籌碼，跟高盛談了五百億的授信額度，還追加了三處香港物業作為擔保。這一步，是利用贓物進行融資質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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