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想起了K發來的情報。陳薇沒有回覆約翰的訊息。
“所以您從一開始就算準了，實驗室的人會站在我們這邊？”
月月沒有首接回答。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畫的流程圖，用綠色蠟筆在最右邊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圓圈裡面寫了三個歪歪扭扭的字。
“證據鏈。”
“蘇晴姐姐，你記住一句話。”月月抬起頭，那雙黑亮的眼睛透過手機螢幕看著蘇晴。
“這份圖紙從來就不是配方。”
“從我讓K做出它的那一天起，它就只有一個身份。”
“犯罪證物。”
蘇晴的手指攥緊了筆。
“楚天闊以為他偷到了救命的藥。”月月把最後一點棒棒糖嚼碎嚥下去，“其實他偷到的是一副手銬。而且他還特別積極地把這副手銬展示給了全世界看。”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蘇晴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來，翻開面前的材料。
“師父，我明白了。接下來我該做什麼？”
“準備律師函。”月月從小板凳上跳下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蠟筆灰，“三份，同時發。”
“發給誰？”
“第一份，日內瓦實驗室。要求立即停止一切與該圖紙相關的驗證行為，封存所有樣本和通訊記錄。”
“第二份，高盛資本。告知其所持有的圖紙系被盜商業秘密，任何基於該圖紙的融資行為均屬違法。”
“第三份，盛世集團。正式通知楚天闊，林氏集團將就商業秘密侵權、合同詐騙、洗錢等罪名提起刑事控告和民事索賠。”
蘇晴的筆在紙上飛速記錄。
“三份律師函，同一時間發出？”
“對。”月月走到美術教室的窗邊，陽光照在她粉色的小裙子上，“要讓他們同時收到。”
“為什麼？”
“因為這三方現在還在互相推責任。高盛說自己是受騙方，實驗室說自己只是執行方，楚天闊說圖紙是張海波私自篡改的。”
月月轉過頭，露出一個很無辜的表情。
“三份律師函同時到，他們就沒時間串供了。”
蘇晴停筆，看著螢幕裡那個站在陽光下的小女孩。
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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