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圖紙不是楚天闊首接發給實驗室的。是約翰用高盛的內部通道發過去的。高盛不是被動收到一份材料然後上當了，他們是主動參與了驗證流程。”
蘇晴的呼吸快了半拍。
“這就是約翰要刪資料的原因。”月月的聲音平了下來，“因為資料能證明高盛不是受騙方，而是參與方。至少是明知風險仍然推進的共犯。”
“師父，這封郵件我們手裡有，但高盛會說郵件是偽造的。”
“他們可以說。”月月走回書桌前，爬上椅子，“但是K，那封郵件的後設資料裡，發件伺服器的IP地址是什麼？”
手錶震動。
“發件伺服器IP指向高盛資本香港辦公室的內部郵件閘道器，與高盛官方公開的MX記錄一致。郵件DKIM簽名驗證透過，未被篡改。”
月月把手錶螢幕轉向手機攝像頭，讓蘇晴看到K的回覆。
“DKIM簽名透過，意味著這封郵件確實是從高盛內部伺服器發出的。不是偽造的，不是釣魚的，是他們自己人用公司郵箱發的。”
蘇晴不說話了。
月月從書包裡掏出一根棒棒糖，撕開包裝紙。
“蘇晴姐姐，你現在做兩件事。”
“第一，把這封郵件的完整資訊，包括原文、後設資料、DKIM驗證報告，整理成一份證據說明，發給證監會聯合調查組。”
“第二，把高盛聲明裡“毫不知情”那句話截圖，和約翰郵件裡“刪除警報記錄”那句話截圖，並排放在一起。”
“放在一起幹什麼？”
“備著。”月月把棒棒糖塞進嘴裡，“等證監會的人進場調查的時候用。”
她含著棒棒糖，聲音含糊了一點。
“高盛想切割，可以。但切割的前提是你手上乾淨。”
月月從椅子上跳下來，拎起粉色小書包往門口走。
“約翰那封郵件，就是他手上的髒東西。洗不掉的。”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電腦螢幕上那封郵件。
“蘇晴姐姐，你覺得證監會看到這封郵件之後，會怎麼對待高盛的宣告？”
蘇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當笑話看。”
“不只是笑話。”月月推開門，陽光從走廊的窗戶照進來，“是證據。”
她往樓梯口走，兔子鞋在地板上發出輕輕的聲響。
“一份聲明裡說自己毫不知情，一封郵件裡在指揮刪資料。這兩樣東西放在一起，叫什麼？”
蘇晴沒回答。
月月的聲音從樓梯口飄過來，軟軟的，帶著棒棒糖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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