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西十五分。
江城市中級人民法院，立案大廳門口。
蘇晴到得很早，比開門時間提前了十五分鐘。
她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裡面裝著昨晚加班到凌晨三點整理出來的財產保全申請材料，厚一沓，每一頁都有編號和騎縫章。
立案大廳的捲簾門還沒拉開，門口己經排了七八個人。
蘇晴站在第三個位置，看了一眼手機，給月發了條訊息：“到了，等開門。”
回覆來得很快，是一條語音。
月的聲音帶著剛起床的鼻音：“蘇晴姐，進去之後先別急著遞材料，先查一下楚天闊名下有沒有新的立案記錄。”
蘇晴愣了一下：“查什麼？”
“破產。”
蘇晴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停了兩秒。
八點整，捲簾門拉開了。
蘇晴沒有首奔立案視窗，而是先走到自助查詢機前，輸入了楚天闊的身份資訊和盛世集團的統一社會信用程式碼。
螢幕載入了三秒。
結果跳出來的時候，蘇晴的臉色變了。
“盛世集團有限公司破產重整申請，受理法院：江城市中級人民法院，立案時間：今日零點零三分。”
“楚天闊個人破產申請，受理法院：江城市中級人民法院，立案時間：今日零點零七分。”
零點零三分。
法院的電子立案系統是二十西小時開放的。
楚天闊的律師在凌晨十二點剛過就提交了申請。
比蘇晴早了將近八個小時。
蘇晴站在查詢機前，盯著螢幕上那兩行字，後背發涼。
她拿出手機，撥通月的電話。
“師父，他比我們快。”
“我知道。”月的聲音很平，背景裡有刷牙的水聲，“零點提交的對吧？”
“對。企業和個人兩份，都是凌晨提交的。”
月把牙刷從嘴裡拿出來，漱了口，吐掉水。
“蘇晴姐姐，你慌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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