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
“楚天闊申請破產保護，一定會對外發宣告。”月走回書桌前，拿起一根棒棒糖，沒拆，在手裡轉著，“他會說自己是被林氏集團用資本力量逼到破產的，會把自己包裝成金融戰的受害者。”
蘇晴的手停了。
“你告訴爸爸，今天不管楚天闊發什麼宣告，林氏不回應。一個字都不說。”
“為什麼？”
“因為他想要的就是我們回應。”月撕開棒棒糖的包裝紙，“他發聲明，我們反駁，輿論就變成了兩家企業互撕。公眾分不清誰對誰錯，同情票就會分流。”
月把棒棒糖塞進嘴裡。
“但如果我們不說話，只做一件事。”
“什麼事？”
“凍他的資產。”月的聲音含糊的，“他在前面哭窮說自己被逼破產，我們在後面把他的飛機、遊艇、房子全鎖死。到時候公眾自己會想一個問題。”
蘇晴接上了她的話：“一個真正破產的人，哪來的私人飛機和遊艇？”
“蘇晴姐姐今天第一朵小紅花。”
蘇晴掛了電話，轉身走向立案視窗。
走了兩步，她又停住，回頭看了一眼查詢機螢幕上那兩行字。
楚天闊的破產申請，凌晨零點零三分提交。
那個時間點，月應該還在聽趙文斌的錄音。
她昨晚在會議室裡說“讓他連申請破產保護的律師費都付不出來”的時候，楚天闊的律師大概己經在準備材料了。
兩邊在同一個夜晚，做著完全相反的事情。
一邊在收網，一邊在逃。
蘇晴撥通了趙隊長的電話。
“趙隊，我需要一份刑事涉案財產保全的協助函，今天上午能出嗎？”
趙隊長的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沙啞：“什麼情況？”
“楚天闊凌晨申請了破產保護，想用程式拖住我們的保全。”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這老小子，動作挺快。”
“協助函能出嗎？”
“給我一個小時。”趙隊長的聲音清醒了，“你在法院等著，我讓人送過去。”
蘇晴掛了電話，在立案大廳的長椅上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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