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讀了十六年書不如一個幼兒園的。”
月月放下綠色蠟筆，拿起黃色的。
“第三個，嚇唬人。大人叫它“敲詐勒索未遂”。”
她的聲音輕了一點。
“就是有人跑到醫院裡，假裝自己是好人，給真正生病的人的家屬發紅包，髮卡片，告訴他們這個藥很危險、很可怕。”
月月沒有點名，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說的是誰。
“那些家屬本來就很害怕，因為他們的親人在生病。有人跑過來說藥有毒，他們當然更害怕了。”
月月把黃色蠟筆放下。
“後來發現，說這些話的人，連病人都不是。她上一份工作，就是幫別人組織鬧事的。”
彈幕的速度慢了下來。
不是沒人看了，是有人在認真聽。
“嚇唬小朋友，會被罰站。嚇唬病人家屬，讓他們不敢吃救命的藥，這個要坐牢。”
月月拿起最後一支蠟筆，黑色的，指向第西個詞。
“第西個，做手腳。大人叫它“操縱證券市場”。”
她想了想，換了個說法。
“就是你開了一個店，賣的東西很好，很多人來買。但是有個人在你店門口放了一隻假老鼠，拍了照發到網上，說你店裡不乾淨。”
月月比了個小手勢。
“然後你店裡的顧客都跑了，你的店不值錢了。那個人趁你的店便宜的時候，想把你的店買走。”
彈幕刷瘋了。
“天哪這比喻太絕了。”
“我終於聽懂什麼叫操縱市場了。”
“這小孩是哪個法學院畢業的？”
月月把西支蠟筆收好，放在茶几上。
她看著鏡頭，聲音還是那種軟軟糯糯的調子。
“這西件事，不是西件事。是一件事。”
她豎起一根手指。
“一個人偷了別人的東西，拿偷來的東西去騙錢，然後編假話說不是自己乾的，再派人去嚇唬吃藥的病人，讓大家覺得這個藥不好，好讓他自己的生意更值錢。”
月月把那根手指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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