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出會進入提問環節的第十八分鐘。
孫毅己經回答了六個問題，每一個都用“涉及司法程式”“不方便代為回答”“律師團隊會做出回應”擋了回去。
他的額頭開始出汗了。
臺下的記者們從最初的好奇變成了不耐煩，有人己經在收拾東西準備走了。
“最後兩個問題。”孫毅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聲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後排第七個位置，蘇晴舉起了手。
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西裝外套，頭髮紮成低馬尾，胸前掛著法治週刊的臨時採訪證，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法治線記者。
孫毅的目光掃過去，點了點頭。
“請說。”
蘇晴站起來，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語氣很平。
“孫主任您好，法治週刊，蘇晴。我想確認一個細節。”
“請講。”
“您今天唸的這份宣告稿，是誰寫的？”
孫毅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太簡單了，簡單到他覺得不需要防備。
“楚天闊先生本人審定的。”孫毅說，語氣甚至帶著一點驕傲，“每一個字都經過楚總親自確認，我只是代為宣讀。”
前排有記者回過頭看了蘇晴一眼。
蘇晴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也就是說，宣告中“我不知道、我沒參與、我是被矇蔽的”這三句核心表述，是楚天闊先生本人的意思？”
“當然。”孫毅的語氣更肯定了，“這是楚總的原話，我一個字都沒改。”
蘇晴合上本子。
“謝謝孫主任。那我還有一個追問。”
孫毅的手指在桌面下動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頭。
“請說。”
蘇晴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部手機，舉起來。
“孫主任，我手裡有一段錄音，是楚天闊先生在五天前交代釋出會稿件口徑時的原聲。您要不要現場聽一下，核實一下您唸的版本對不對？”
會場安靜了。
孫毅的嘴張開了，但沒有聲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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