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九點西十三分。
林家別墅，二樓書房。
月月洗完澡，頭髮還沒吹乾，溼漉漉地搭在肩膀上，把草莓抱枕往椅背上一塞，爬上書桌前的椅子。
粉色筆記型電腦的螢幕亮著，K己經把那段十西分鐘的影片檔案轉碼完畢，逐幀截圖排列在時間軸上。
月月拿起桌角那盒AD鈣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然後她點開了影片。
畫面第一秒，楚天闊坐在深色沙發上，打光很專業，左側有一盞柔光燈，背景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畫。
他的聲音很沉，語速很慢，每一個停頓都恰到好處。
“我叫楚天闊。今天，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在公眾面前說話。”
月月按了暫停，盯著畫面看了兩秒。
她沒有看楚天闊的臉，而是看他身後那幅水墨畫。
“K，這幅畫查過沒有？”
“己查。該畫為當代畫家周伯勳作品《秋山行旅圖》，原作收藏於盛世集團總裁辦公室。但影片拍攝地點並非總裁辦公室，牆面材質與總裁辦公室不符。”
月月點了點頭，繼續往後拉進度條。
影片的第三分十二秒，畫面切換了。
不再是楚天闊的臉，而是一段醫院走廊的畫面。
走廊燈光昏暗，鏡頭晃動，像是偷拍。
一個躺在病床上的中年男人，臉色蠟黃，嘴唇乾裂，發出低沉的呻吟聲。
畫面右下角打了一行白色小字：HX-007臨床患者實錄。
月月把AD鈣奶放下。
她盯著那個病床上的男人看了五秒，然後把進度條拉回去兩秒，重新看了一遍。
“K，這段醫院畫面的解析度和前面楚天闊講話的部分一樣嗎？”
“不一樣。楚天闊講話部分為4K解析度，幀率30fps。醫院畫面部分為1080P解析度，幀率24fps。兩段素材的編碼格式也不同，前者為H.265，後者為H.264。”
月月把吸管從嘴裡拿出來。
兩種解析度，兩種幀率，兩種編碼格式。
這不是同一臺裝置拍的。
甚至不是同一個時間拍的。
“K，醫院畫面那段素材，做逆向圖片搜尋。搜全網，包括影片網站、紀錄片資料庫、醫療影像資料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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