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看完，把AD鈣奶放在桌上，嘴角動了一下。
“蘇晴姐姐，聲紋比對出來了。”
“誰？”
“呻吟聲的聲紋匹配到一個叫陳大海的人，職業，影視群眾演員。你猜他上一份有記錄的工作是什麼？”
蘇晴那邊安靜了兩秒。
“什麼？”
“去年三月，江城第一人民醫院門口的一場醫鬧。”月月的聲音平了下來，“他在那場醫鬧裡扮演的角色是，患者家屬。當時組織醫鬧的中介公司叫“眾合資訊諮詢”，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你查一下。”
蘇晴的鍵盤聲響了十秒。
“法人代表，趙磊。”
趙磊。
鼎盛傳媒的趙磊。
僱傭劉芳散佈虛假副作用資訊的那個趙磊。
月月把吸管在嘴裡咬了兩下。
“蘇晴姐姐，你現在做三件事。”
“您說。”
“第一，聯絡江城衛視，調取《生命的重量》紀錄片第西集的完整版權資訊和授權記錄。如果楚天闊這邊沒有取得授權，那就再加一條侵權。”
“好。”
“第二，查陳大海和眾合資訊諮詢的合同關係，如果有錄音棚的使用記錄更好。一個群演不會自己在家錄呻吟聲，他一定是去了一個地方，有人給他看了指令碼，告訴他怎麼叫。”
“好。”
“第三。”月月打了個小哈欠，“把這些東西整理成一份完整的證據說明。紀錄片原片截圖和影片截圖的逐幀對比，聲紋比對報告，陳大海的群演履歷，眾合資訊諮詢和鼎盛傳媒的關聯關係。”
蘇晴的筆在紙上劃了幾道。
“整理完之後呢？”
“發給經偵趙隊長，抄送證監會調查組。”月月從椅子上跳下來，抱起草莓抱枕，“然後把逐幀對比的截圖單獨做一份，簡潔版，配上說明文字。”
“做給誰看的？”
月月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電腦螢幕上那段暫停在醫院畫面的影片。
病床上的男人，蠟黃的臉，乾裂的嘴唇。
他是一個三年前治肺病的普通人，現在被剪進了一段造假影片裡，變成了“HX-007受害者”。
“做給所有人看的。”月月說，“明天早上八點，那段影片會自動發出去。我們攔不住，也不需要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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