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五分。
林氏集團三十二樓，小會議室。
蘇晴提前十分鐘到的。
她把昨天的三個資料夾換成了西個，多出來的那個是紅色的，封面貼著一張手寫標籤。
標籤上的字歪歪扭扭，紅色蠟筆寫的。
“第西條。”
這是今天早上月月在幼兒園門口塞給她的，塞完就跑進去排隊做早操了，書包帶子在身後一甩一甩的。
蘇晴當時站在幼兒園門口，低頭看了看那個紅色資料夾，又看了看月月排隊做操的背影，沉默了兩秒。
五歲小孩的字確實不好看。
但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好使。
三點整。
麥克陳準時到了。
還是深灰西裝，還是銀色袖釦。但今天多了一個東西。
一個新的資料夾。
棕色牛皮紙封面，燙金的高盛logo。
他坐下來，把資料夾推到桌子中央。
“蘇律師，昨晚我和紐約總部進行了充分溝通。”
蘇晴沒動，等著。
麥克陳翻開資料夾第一頁。
“考慮到貴方的關切，我們重新調整了方案。五十億人民幣的金額不變，但支付名義從一次性商業補償調整為商業合作預付款。”
他的語速不快，每個詞都咬得很清楚。
“具體來說，高盛將以戰略合作伙伴的身份，向林氏集團預付五十億人民幣的合作保證金。合作內容包括未來三年林氏海外上市的承銷顧問服務。”
他把協議推過來。
“這樣一來，這筆錢不是賠償，是商業行為。高盛不需要承認任何過錯，林氏獲得資金支援和國際承銷資源。雙贏。”
蘇晴低頭看了一眼協議的第一頁。
格式很漂亮。
字型、行距、頁邊距，都是國際頂級律所出品的標準模板。
她翻到第二頁，找到了核心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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