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把手錶收好，拿起那個紅色的資料夾。
“麥克先生，我們不接受這份協議。但我帶了一份我們的方案。”
她翻開紅色資料夾。
第一頁的標題是蘇晴重新列印的，但右上角有一行紅色蠟筆寫的小字。
“三個必須。”
月月的字。
蘇晴指著檔案上的三項條款，一條一條念。
“第一，合規整改。高盛必須在簽署協議後九十日內，向龍國證監會提交其亞洲區與盛世集團合作期間的完整交易記錄，包括約翰個人賬戶的關聯交易明細。並在六個月內完成內部合規流程的整改，接受龍國證監會的定期審查。”
麥克陳的眉頭收緊了。
“第二，患者援助。五十億人民幣全額注入獨立的癌症患者援助基金，由第三方公益機構管理，高盛不得參與基金運營，但須接受基金的年度審計公示。”
布萊恩放下了筆。
“第三，證據協助。高盛須就本案涉及的所有往來檔案、通訊記錄、資金流向，向龍國司法機關提供完整的證據協助，不得以商業秘密或跨境管轄為由拒絕配合。”
蘇晴把紅色資料夾合上，放在桌面正中央。
“三項義務，缺一不可。協議中必須逐條寫明，不接受任何模糊表述。”
麥克陳盯著那個紅色資料夾看了五秒。
他的目光移到資料夾右上角那行紅色蠟筆字上，停了兩秒。
歪歪扭扭的。
三個必須。
“蘇律師。”麥克陳的聲音慢了下來，“你開出的條件，等於讓高盛主動向龍國監管機構自證其罪。”
蘇晴看著他。
“不是自證其罪。是自證清白。”
她頓了一下。
“如果高盛真的只是管理疏忽，那交出完整記錄對你們沒有任何損失。除非記錄裡面有不能見光的東西。”
會議室裡的空氣凝了三秒。
麥克陳靠回椅背，看了布萊恩一眼。
布萊恩微微搖了一下頭。
麥克陳轉回來，看著蘇晴。
“我需要再和紐約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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