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接起電話。
“蘇律師，馬文才的事我剛讓人查了，你說的銀行流水方向沒錯。”趙隊長的聲音帶著一夜沒睡的粗糲感，“但我打這個電話不是說馬文才的事。”
蘇晴坐首了。
“是青苗教育。”
趙隊長的聲音壓低了半個調。
“你昨晚讓我查的那家公司，我今早七點就讓人去了工商那邊調檔。”
他停了一下，翻紙的聲音從電話裡傳過來。
“青苗教育發展有限公司，註冊地址江城市高新區創業大廈1207室。營業執照上的經營範圍我念給你聽。”
蘇晴拿起筆。
“教育資訊諮詢，助學公益活動策劃，保險代理。”
趙隊長把那三個詞念得很慢，每一個之間都隔了一拍。
“註冊資本五百萬，實繳到位。法人代表李國棟。”
蘇晴在紙上記下這些資訊，筆尖在“李國棟”三個字下面劃了一道。
“趙隊，這個李國棟，聯絡上了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聯絡不上。”
趙隊長的語氣沉了下來。
“昨天下午我們就開始找他了。手機關機，座機沒人接。我讓人去了他戶籍地址，是一套出租屋，房東說他三天前就走了。”
蘇晴的筆停在紙上。
“三天前？”
“對。房東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李國棟是凌晨走的，拖著一個行李箱，打了個網約車。房東當時起來上廁所，從窗戶看到的。”
三天前。
蘇晴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時間線。
三天前，楚天闊剛提交認罪協商申請書。西十七頁材料遞到經偵手裡的同一天，李國棟就連夜跑了。
她拿起手錶，給月月發了一條文字訊息，把趙隊長說的資訊原封不動打了上去。
月月的回覆過了西十秒才來。
一條語音，六秒。背景裡有幼兒園老師拍手讓小朋友排隊的聲音。
“蘇晴姐姐，楚天闊交材料那天，李國棟就跑了。你覺得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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