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十五分。
林家別墅，餐廳。
月月坐在餐椅上，面前擺著一碗排骨湯和半碗米飯。
排骨己經啃了兩根，骨頭整整齊齊碼在碟子邊上。
林宏坐在她對面，筷子夾著一塊紅燒肉，沒往嘴裡送。
他看著女兒啃排骨的樣子，放下筷子。
“月月，蘇晴跟我說了。你要去白水縣？”
月月把排骨放下，用紙巾擦了擦嘴。
“嗯。”
“不行。”林宏的聲音不重，但很乾脆。
月月抬頭看他。
“白水縣在山裡，路不好走，單程一百二十公里。你才五歲。”林宏拿起手機，翻出地圖給她看，“石橋村在縣城下面三十公里的地方，最後那段路連導航都搜不到。”
月月看了一眼地圖，點了點頭。
“我知道。”
“知道你還要去？”
“因為趙隊長的人去了沒用。”月月拿起湯碗喝了一口，燙到了舌頭，吸了一口氣，“穿制服的人敲門，老人家會怕。”
林宏搖頭。
“讓蘇晴去。她不穿制服。”
“蘇晴姐姐是律師。”月月把湯碗放下，“上次那個馬文才也是律師，騙了她們三個奶奶撤訴。老人家現在聽到律師兩個字就想關門。”
林宏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月月從椅子上站起來，兩隻手撐在桌沿上，眼睛平視著林宏。
“爸爸。”
“嗯。”
“那些爺爺奶奶被騙的錢，可能是孫子孫女一整年的生活費。”
月月的聲音不大，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清楚。
“一千二百塊，在我們家連一頓飯都不夠。但在石橋村，可能是一個小朋友半年的文具費、校服費、午飯費。”
餐廳裡安靜了。
張媽端著冷盤從廚房出來，看到父女倆的架勢，把盤子放在備餐檯上，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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