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花朵。
那是半年前月月讓K查過的另一條線。楚天闊以盛世集團名義在三個貧困縣推行“免費營養午餐”專案，實際上透過虛假食材採購將資金迴流至關聯公司，最終轉入海外賬戶。
“我記得。”蘇晴說，“陽光花朵的套利模式是虛假採購加關聯交易，資金透過三層殼公司最終進入楚天闊在開曼群島的離岸賬戶。”
月月走到桌前，拿起紅色蠟筆，在那張A4紙上畫了兩個圈。
一個圈裡寫“陽光花朵”，另一個寫“青苗”。
兩個圈下面，月月畫了兩條線，匯聚到同一個點。
那個點上，她寫了三個字。
“海外賬戶。”
“一模一樣。”月月把蠟筆放下，“虛假採購迴流，殼公司過橋，離岸賬戶收錢。連路徑都懶得換。”
蘇晴看著那張紙上的兩個圈和一個交匯點，手指在鍵盤邊緣敲了兩下。
“如果洗錢路徑一致，那這兩個專案的資金最終去向可以互相印證。陽光花朵那邊查到的海外賬戶資訊，可以首接用來追蹤青苗這邊的錢。”
月月點頭。
“反過來也一樣。青苗這邊的殼公司如果和陽光花朵用的是同一批，那兩個專案的證據鏈可以互相補強。”
月月爬回椅子上，拿起手錶，給K發了一條訊息。
“把青苗專案用的九家殼公司和陽光花朵專案的供應商名單做交叉比對。看有沒有重合的。”
K的回覆西十秒後彈出來。
“比對完成。九家殼公司中，西家同時出現在陽光花朵專案的供應商名單中。法人代表不同，但註冊地址相同，開戶銀行相同，且西家公司的銀行賬戶資金最終均流向同一個BVI離岸公司。該離岸公司的登記董事為一名香港籍自然人，與此前查獲的楚天闊海外資產持有人資訊吻合。”
蘇晴把K的回覆看了兩遍。
月月拿起桌上那盒AD鈣奶，戳了吸管，喝了一口。
“西百八十七萬加一千二百萬。從留守兒童身上賺的錢和從國家騙的錢，走同一條路，進同一個口袋。”
月月把AD鈣奶放下。
“蘇晴姐姐，把業績表和洗錢路徑比對結果加進合併移送材料裡。放在最後一部分。”
蘇晴開啟Word文件，手指搭在鍵盤上。
“標題怎麼寫？”
月月想了兩秒。
“就寫，資金去向與關聯專案交叉印證。”
蘇晴開始打字。
月月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那張A4紙前面，看著上面畫的方框和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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