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會給。”蘇晴打字的時候說了一句。
“我知道。”月月爬回椅子上，把毛巾撿起來胡亂擦了兩下頭髮，“他們會說商業機密，會說需要走內部審批流程，會說請貴方透過正式司法程式調取。”
蘇晴打字的手沒停。
“那發律師函的意義是什麼？”
月月把毛巾甩到椅背上。
“留痕。”
蘇晴的手停了一拍。
“我們發了律師函，他們拒絕了。這個過程本身就是證據。”月月拿起AD鈣奶喝了一口，“將來上了法庭，法官問人壽為什麼不主動配合調查，他們沒辦法說我們沒找過他們。”
蘇晴繼續打字。
月月又說了一句。
“而且，他們拒絕的理由越荒唐，越說明他們心虛。一份正常的商業合作協議，有什麼不能給律師看的？”
蘇晴把律師函起草完，調好格式，儲存。
“明天一早蓋章寄出去。”
月月點頭。她從椅子上跳下來，赤腳走到書桌旁邊，把那份協議的PDF在螢幕上重新拉回第一頁。
“蘇晴姐姐，你注意到沒有。”
“什麼？”
“簽署日期。2020年4月15日。”月月的手指點著螢幕上那行日期，“青苗教育成立是2020年3月。一個月之後就簽下了人壽的代理合作協議。”
蘇晴靠在椅背上。
“一家註冊資本只有五百萬的新公司，成立一個月就拿到了全國性保險公司的代理授權，而且佣金比例是行業的三到西倍。”
月月把AD鈣奶放回桌上，空盒子。
“正常流程走不通。能走通的只有一條路。”
蘇晴看著她。
“人壽內部有人。”月月說。
蘇晴的手指在鍵盤上懸了一秒。
月月拿起手錶，給K發了一條訊息。
“K，這份合作協議人壽方的簽字人是誰。職務，姓名，在人壽的任職時間，現在還在不在。”
K的回覆二十秒後彈出來。
“協議甲方簽字人：陳建軍，時任人壽江城分公司團險部經理。2018年入職，2023年8月離職。目前去向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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