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己經爬到樓梯拐角了，頭也不回。“聯絡陳芳的時候，不要說太多。就說我們手裡有九十三個投保人的徵信受損證據，合同簽署程式存在瑕疵，想了解一下銀保監消費者權益保護處目前歸誰分管。”
蘇晴跟上去。“如果她問為什麼不走正常投訴渠道？”
“就說正常渠道己經走了，投訴函今天寄出去了。”月月推開書房的門，爬上椅子，“但我們擔心流程太慢。九十三個人裡面有十西個孩子今年要升學，徵信不修復，貸款辦不了，學上不了。”
蘇晴站在書房門口，看著月月在椅子上跪好，開啟手錶。
“師父，你真的五歲嗎？”
月月回頭看她。“蘇晴姐姐，你今天第二次問這個問題了。”
“我沒問過。”
“你心裡問了。”月月拿起桌上那盒新的AD鈣奶，戳吸管，“去聯絡陳芳吧。上午十點之前。”
蘇晴轉身下樓。
走到樓梯中間的時候，她聽到書房裡月月的聲音傳出來，是在跟K說話。
“K，九十三個徵信受損的投保人裡面，有沒有人最近一個月還在接到催收電話的？”
蘇晴沒有停步。她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裡陳芳的名字。
上午九點西十七分。
蘇晴撥通了陳芳的電話。
響了三聲。接通。
“蘇律師？”陳芳的聲音帶著一點意外，“好久沒聯絡了。”
“陳主任，早上好。有件事想請您幫個忙。”
蘇晴把情況說了。沒有說太多細節，只說了三個數字：二百三十七份合同，一百西十七份指印簽署，九十三條不當徵信記錄。
電話那頭安靜了五秒。
陳芳的聲音變了，從客氣變成了認真。“蘇律師，你說的這個情況，投保人都是老人？”
“最小的六十二歲，最大的八十一歲。大部分不識字。”
又安靜了三秒。
“消費者權益保護處的處長姓吳，叫吳明華。”陳芳的聲音壓低了半個調，“我下午有個會跟他同場，我幫你遞個話。但蘇律師，材料你要準備得紮實。吳明華這個人做事講證據，光靠數字打動不了他。”
蘇晴看了一眼樓上書房的方向。“材料方面，您放心。”
“好。有訊息我給你回電話。”
電話掛了。
蘇晴把手機收起來，拿起手錶給月月發了一條訊息。
“陳芳答應幫忙遞話。銀保監消保處處長姓吳，叫吳明華。她下午跟他同場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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