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把湯喝完了。
碗底剩了兩片蔥花，她用勺子撈了一下，沒撈著，放下了。
張媽從廚房探出頭。
“再來一碗？”
“不要了。”月月從椅子上跳下來，把碗端到廚房門口遞給張媽，“張媽，晚上蘇晴姐姐在樓上加班，你泡壺茶送上去。”
“好嘞。”
月月趿拉著拖鞋上樓，推開書房的門。
蘇晴己經在了。
筆記型電腦開著，螢幕上是音訊播放器的介面，進度條停在4分22秒的末尾。
蘇晴坐在椅子上，手擱在鍵盤旁邊，沒動。
月月看了她一眼。
蘇晴的嘴抿著，下頜肌肉繃了一下。
“播給我聽。”月月爬上椅子，跪好，兩隻手撐在桌沿上。
蘇晴把進度條拉回起點，按了播放。
錄音質量不算好，有底噪，像是手機放在桌上收的音。
先是一段撥號等待音。
然後接通了。
劉大爺的聲音傳出來，帶著明顯的緊張。
“喂？”
對面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語速很快，帶著職業性的冷漠和不耐煩。
“劉永貴是吧。人壽保險催費通知。你名下保單編號QM2021-089，欠繳保費一千二百元，滯納金三百元，合計一千五百元。限你三天內繳清，否則我方將採取進一步措施。”
劉大爺的聲音顫了一下。
“我沒錢，能不能寬限幾天。”
對面的語氣突然變了，從職業腔變成了赤裸裸的威脅。
“寬限？給你寬限了半年了。我告訴你劉永貴，這筆錢你三天不交，你孫子以後別想上學了。徵信黑了，助學貸款辦不了，學校知道你是老賴，你孫子在班裡怎麼抬頭？”
劉大爺的聲音急了。
“我不是老賴，我是被騙的。”
那邊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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