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打完最後一個字，抬頭看了月月一眼。
月月從椅子上滑下來，赤腳走到桌邊，拿起那盒沒喝完的AD鈣奶，吸了一口。
“蘇晴姐姐，你生氣了。”
蘇晴沒有否認。
“你聽完那段錄音的時候，手攥了一下。”月月把AD鈣奶放下，“我看到了。”
蘇晴的手攤在桌面上，五指張開，又合攏。
“生氣歸生氣。”月月走回窗前，背對著蘇晴，“但生氣不能當證據交上去。錄音可以。”
蘇晴沒接話。
月月轉過身來。
“還有第三件事。”
“你說。”
“那個催收電話的號碼，K能追到歸屬地和機主資訊。”月月拿起手錶，“但我現在不讓K查。”
蘇晴抬頭。
“為什麼？”
月月把手錶放在桌上，沒有戴回去。
“因為這個號碼給趙隊長之後，經偵那邊會走正式調查程式。號碼歸屬、催收公司工商資訊、法人股東關係，讓他們去查。我們手裡有了錄音，有了時間戳，有了報案建議。該給公權力做的事，讓公權力去做。”
月月的話停了一下。
“但如果趙隊長那邊三天之內查不出催收公司的來頭，K再接手。”
蘇晴把月月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月月在給趙隊長的人留面子和操作空間。
同時留了後手。
月月拿起桌上那張A4紙，上面畫滿了紅色蠟筆的方框和箭頭。她的目光停在“恆信”旁邊那個問號上。
“蘇晴姐姐，你覺得一家正規保險公司會把催收業務外包給什麼樣的公司？”
蘇晴想了想。
“正規的第三方催收公司，有資質的，銀保監備案的。”
“那如果不正規呢？”
蘇晴沒有回答。
月月把蠟筆拿起來，在“恆信”那個問號旁邊畫了一條線，線的末端畫了一個新的方框。方框裡她沒有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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