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沒有回覆K那條訊息。
她把手錶螢幕按滅，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天花板上什麼都沒有，黑漆漆的。
她閉上眼睛。
“深圳註冊的資產管理公司。”
這句話在腦子裡轉了兩圈。
正規的保險催收走簡訊、走信件、走官方客服電話。用虛擬號段打電話威脅老人牽牛的，不是催收，是收保護費。
月月睜開眼睛，拿起手錶，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十點十七分。
她按下語音鍵。
“K，查。那家深圳註冊的資產管理公司，全稱、工商資訊、股東結構、實際辦公地址。穿透到最終實控人。”
發完之後，月月把手錶塞進枕頭底下，閉上眼。
這次她沒有等回覆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西十分。
月月是被手錶的震動叫醒的。不是鬧鐘，是K的訊息。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手錶，眯著眼看螢幕。
“查詢完成。催收號碼註冊主體為恆信資產管理有限公司。註冊地深圳市南山區科技園南區B棟1201室。註冊資本一千萬元。法人代表：孫海。第一大股東：孫海，持股51%。第二大股東：一家BVI離岸公司，持股49%。”
月月的眼睛從半眯變成全睜。
她繼續往下看。
“BVI離岸公司名稱為Golden Horizon Limited。穿透後實際控制人為：趙磊。”
月月盯著“趙磊”兩個字看了五秒。
然後她把手錶放在床頭櫃上，坐起來，兩隻腳懸在床沿，晃了兩下。
趙磊。
又是趙磊。
月月從床上跳下來，赤腳跑到書房。那張畫滿紅色蠟筆箭頭的A4紙還攤在桌上。
她拿起蠟筆，在“恆信”旁邊那個空著的方框裡寫了兩個字。
趙磊。
然後她在“恆信”和“趙磊”之間畫了一條線，又從“趙磊”往上畫了一條線，連到“青苗”旁邊那個己經寫著“趙磊”的方框。
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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