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三萬的資訊服務費。青苗花錢請恆信催收，催回來的錢再回到青苗賬上。左手倒右手。”
蘇晴的回覆是一條語音，六秒。聲音清醒了，牙膏沫肯定吐乾淨了。
“師父，這個資金鍊如果坐實，趙磊就不只是受僱於楚天闊的執行人。他自己就是這條產業鏈的設計者和最大受益人之一。”
月月從書房椅子上跳下來，赤腳走回房間穿衣服。邊穿邊對著手錶說話。
“蘇晴姐姐，你說得對，但不完全對。”
月月把碎花裙套上頭，從領口裡鑽出來，頭髮炸了一圈。
“趙磊是設計者，但不是受益人。一百九十三萬是恆信收到的催收服務費。但恆信的利潤最終去了BVI離岸公司。BVI離岸公司的錢，最終去了哪裡？”
蘇晴沒有回答。
月月自己答了。
“去了跟陽光花朵專案同一個終點。楚天闊的海外賬戶。”
月月把頭髮用手捋了兩下，放棄了，等張媽來梳。
“趙磊設計了這條線，但他只是拿工資的。真正吃肉的是楚天闊。”
月月拿起書包，把那張畫滿箭頭的A4紙折了兩折塞進去。
“蘇晴姐姐，今天上午把恆信的工商資訊、股權穿透結果、和青苗之間的轉賬記錄，全部加進合併移送材料裡。恆信是第三塊拼圖。青苗簽約，人壽收錢，恆信催收。三塊拼在一起，這條產業鏈就完整了。”
蘇晴回了一個字。
“好。”
月月背上書包，赤腳跑下樓。
張媽己經把早餐擺上桌了。小米粥，花捲，一碟醃蘿蔔。
月月爬上餐椅，拿起花捲咬了一口。
張媽拿著梳子走過來，站在她身後開始梳頭髮。
“月月，今天頭髮怎麼這麼炸？”
“剛才穿衣服蹭的。”
張媽把頭髮梳順，紮了兩個小辮子。月月一邊吃花捲一邊低頭看手錶。
K又發來一條訊息。
“補充資訊：恆信資產實際辦公地址並非深圳南山區註冊地，而是江城市城郊工業園區內一棟寫字樓三樓。該地址目前仍有人員活動。”
月月看完，把花捲放下。
在江城。
催收電話用的是虛擬號段，註冊地寫在深圳，但人就在江城城郊坐著，每天打電話罵那些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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