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西點十七分。
趙隊長打來電話，蘇晴接的。
“恆信那邊的人控制住了。辦公室裡六個人，三臺電腦，兩部撥號裝置，一摞催收話術手冊。”趙隊長的聲音帶著收網後的疲憊和滿足，“技術科正在現場提取電子證據。”
蘇晴把手機切到擴音，放在書桌上。
月月趴在旁邊，下巴擱在胳膊上，聽著。
“催收話術手冊？”蘇晴問。
“對。A4紙列印的，二十多頁。裡面分了好幾個等級，什麼“溫和提醒”、“施壓話術”、“極端施壓”。你猜“極端施壓”那一欄寫了什麼？”
蘇晴沒猜。
趙隊長自己說了。
“原話是，“提及債務人孫輩就學問題，暗示影響升學”、“提及可執行財產，如牲畜、農機具”、“必要時暗示將上門”。”
蘇晴的嘴角往下壓了一下。
月月沒有說話。她從桌上拿起那支紅色蠟筆，在A4紙空白處寫了三個字。
“話術冊。”
趙隊長繼續說。
“這不是臨時起意，是培訓過的。六個催收員都承認，入職的時候接受過兩天培訓，培訓人是恆信的法人孫海本人。”
月月拿起手錶，打了一行字發給蘇晴。
蘇晴低頭看了一眼，對著電話說：“趙隊，孫海到案了嗎？”
“到了。跟那六個人一起在辦公室裡抓的。他正在接受詢問。”
月月又打了一行字。
蘇晴看完，繼續問。
“趙隊，恆信的電腦裡有沒有催收物件的完整名單？跟青苗那邊的投保人資料能不能對上？”
趙隊長那邊翻了下東西。
“有一個Excel表，初步看了一下，裡面有兩百多條記錄，姓名、電話、欠款金額、催收狀態都有。具體能不能跟青苗那邊對上，等技術科整理完我發你。”
月月從桌上撐起身子，衝著手機說了一句。
“趙隊叔叔，謝謝。”
趙隊長那邊愣了一下，笑了。
“小月月也在？行，有訊息再聯絡。”
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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