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立明看著他。
“不管實際有沒有啟用，修訂記錄本身就是證據。能證明總部在發現問題後進行了整改。至於執行層面的落實情況，那是分公司的責任。”
張明遠在本子上畫了一個圈。
孫立明合上筆記本，兩手交叉放回桌面。
“第二層，輿論應對。這個交給公關團隊，但我提兩個原則。不再發任何公開宣告，所有表態統一口徑為“積極配合司法程式，尊重法院裁判”。能少說一個字就少說一個字。”
賀副總點了頭。
“第三層。”
孫立明的語速慢了半拍。
“調查對方。”
會議室裡的空氣微微變了一下。
孫立明看著張明遠。
“天劍律師事務所。我查了一下，註冊不到兩年，只有一個主辦律師叫蘇晴。律師執照編號正常，執業年限三年。按常理，一個只有一名律師的小所，不可能同時拿到內部郵件、紅標頭檔案、系統截圖三組證據。她的資訊渠道和調查能力遠超一個年輕律師的正常範疇。”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一個圈。
“要麼她背後有一個很強的團隊在支撐，要麼有人在給她喂料。無論哪種情況，都需要查清楚。知道對方是誰，才知道怎麼打。”
張明遠的筆停了。
“查到什麼程度？”
孫立明站起來，拿起自己的筆記本。
“蘇晴的教育背景、從業經歷、社會關係。天劍律所的註冊資金來源、實際控制人。重點查她在白水縣的調查過程中接觸了哪些人，有沒有獲取證據的違規行為。如果她的取證程式有瑕疵，某些證據在法庭上就可以申請排除。”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之前回了一下頭。
“另外，今天上午法院簽收的時候，你們的前臺叫王芳。這種敏感檔案以後不要過前臺，首接由法務部專人簽收。多一個人經手就多一個洩漏點。”
張明遠攥了一下筆。
會議散了。
走廊裡只剩張明遠和周海濤兩個人。
周海濤走在前面，步子不快，雙手背在身後。
經過電梯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側過半個身子。
“張明遠。”
“周總。”
“那七封郵件，最後一封的轉發記錄裡有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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