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裡招到了一個判過詐騙、緩刑剛滿的人。”
她把空盒子捏扁。
“這不是招聘。這是早就談好了的。公司還沒正式運轉，騙子己經在崗位上等著了。”
蘇晴坐回椅子，手指搭在鍵盤上。
“師父，你的意思是，趙磊在註冊青苗教育之前，就己經物色好了周強。”
“對。”
月月把扁掉的盒子塞進書包側袋。
“趙磊先找好了騙子，再註冊公司，再去人壽籤那份百分之六十佣金的合同。”
“先有刀，後有殼，最後才鋪渠道。”
月走到那張A4紙前面，看著最上面那個“楚”字。
“楚天闊的認罪材料裡，把青苗這條線捂得死的。”
她拿起蠟筆，在“趙磊”和“周強”之間畫了一條線。
“現在多了一條證據。這家公司從第一天起，目的就是騙。招的第一個人就是慣犯。”
她退後一步，看著那張紙。
“這不是某個業務員私自誇大宣傳，是公司從頭到尾的有預謀。”
蘇晴看著她的側臉。
五歲小孩的臉，圓的，腮幫子還帶著嬰兒肥。
但她說“有預謀”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平得像在唸天氣預報。
月月把蠟筆放回筆筒。
“蘇晴姐姐，今晚把周強的材料整理出來。”
蘇晴開啟新文件。
“分三塊。第一塊，老人指認。石橋村、雙河村加起來至少八個人記得他，記得金鍊子，記得假證件。把錄音和像列上。”
蘇晴打字。
“第二塊，前科。2017年那份詐騙罪判決書，讓K調判決文書原件，附上去。”
“第三塊，入職時間。3月12日入職，公司3月9日註冊，三天差。把這兩個日期單獨標紅，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月走回椅子旁邊。
“標紅下面寫一句話。”
蘇晴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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