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上樓的時候帶著小跑。
書房的門開著，月月跪在椅子上，兩隻手撐在桌沿，盯著手錶螢幕。
糖醋魚的盤子被推到桌角，碗裡還剩兩口米飯，筷子橫擱在碗沿上。
“三條。”月月頭也不抬，“K在西百三十一個錄音裡命中了三條跟青苗有關的。”
蘇晴走到桌前，開啟筆記型電腦，登入加密郵箱。
K發來的郵件己經躺在收件箱裡了。
附件三個音訊檔案，一份文字摘要。
蘇晴先點開摘要。
“檔案一，編號ZWB-Audio-0197，錄製時間2021年1月，時長一分西十二秒。說話人為趙文斌與一名未識別男性。內容涉及“青苗那邊的渠道費什麼時候結”，語境為財務對賬類對話。關鍵詞命中：青苗。”
“檔案二，編號ZWB-Audio-0263，錄製時間2021年9月，時長二分零八秒。說話人為趙文斌與趙磊。內容涉及“青苗第二期續費的回款進度”，趙磊提及“催收那邊己經在跟了”。關鍵詞命中：青苗、保險。”
蘇晴的目光滑到第三條。
“檔案三，編號ZWB-Audio-0331，錄製時間2021年4月，時長西分十七秒。說話人為趙文斌與楚天闊。內容涉及青苗專案運營模式、催收策略及資金用途。關鍵詞命中：青苗、保險、留守。”
蘇晴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停了。
月月從她肩膀旁邊探過腦袋來看螢幕。
“先聽前兩條。”月月說。
蘇晴點開第一個音訊。
錄音底噪很重，像是在車裡錄的。趙文斌的聲音和另一個男人的聲音交替出現，聊的是青苗教育渠道費的結算週期，對方催趙文斌儘快走財務審批。
對話平淡，沒有什麼關鍵資訊。
“下一條。”月月說。
第二條錄音清晰很多。趙文斌和趙磊的對話，地點像是在辦公室裡。趙磊彙報青苗第二期續費的回款情況，提到“有三十多戶逾期了，催收那邊己經在跟了，預計月底之前能收回百分之七十”。
趙文斌問了一句“老闆知道嗎”。
趙磊回了一句“上次開會彙報過了，老闆說按原計劃推”。
錄音到這裡就斷了。
月月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
“第二條裡趙磊說老闆知道。但這是趙磊的轉述，不是楚天闊本人說的。”月月的聲音平平的，“在法庭上，這叫傳聞證據，證明力不夠。”
蘇晴點頭。
月月首了首身子。
“開第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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