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盯著K那條訊息看了五秒。
周國強，明天上午九點，緊急會見。
她翻了個身，把手錶螢幕按滅，又按亮。
“K，周國強今天下午五點提交的緊急會見申請，理由寫的什麼？”
K的回覆三秒後彈出來。
“申請理由欄填寫為：就認罪認罰具結書細節與當事人進行確認。”
月看著“認罪認罰具結書”幾個字，嘴角動了一下。
認罪認罰。
楚天闊還在演那出戲。
月月把手錶塞回枕頭底下，閉上眼睛。
這次她真的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
月下樓的時候，蘇晴己經坐在客廳了。
跟昨天不一樣的是，蘇晴今天的黑眼圈更重了，面前的筆記型電腦開著兩個視窗，一個是錄音逐字稿，一個是一份法律檢索頁面。
月趿拉著拖鞋走過去，趴在沙發扶手上看了一眼蘇晴的螢幕。
“你一晚上沒睡。”
蘇晴端起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搖頭。
“睡了兩小時。剩下時間在查案例。”
月月繞到沙發前面，爬上去，盤腿坐好。
張媽從廚房端出白粥和雞蛋。
月接過雞蛋，在桌沿上磕了一下，一邊剝殼一邊看蘇晴。
“查什麼案例？”
蘇晴把電腦轉過來。
螢幕上是最高人民法院的一份司法解釋，2020年修正版，關於民事訴訟證據的若干規定。
“師父，錄音的合法性問題。”蘇晴的聲音帶著一整夜沒睡的沙啞，“我越想越覺得，這是楚天闊的辯護律師一定會攻擊的點。”
月月把雞蛋殼剝乾淨，咬了一口蛋白。
“說”
蘇晴深吸一口氣，把她整理了一夜的思路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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