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的回覆十五秒後彈出來。
“根據龍國銀保監會《保險銷售行為可回溯管理暫行辦法》第十一條，保險公司應當在猶豫期內對合同期限超過一年的人身保險新單業務進行回訪。回訪應以電話、電子化等方式，確認投保人是否知悉保險責任、責任免除、猶豫期、退保損失等關鍵內容。該制度為強制性規定。”
月月看著“強制性規定”西個字。
她把手錶放在桌上，轉頭看蘇晴。
“蘇晴姐姐，電話回訪是幹什麼用的？”
蘇晴的聲音壓低了半度。
“確認投保人真的知道自己買了什麼。知道保什麼，不保什麼，什麼時候交錢，怎麼退保。”
月月點頭。
“那如果一個保險公司專門規定，某個渠道的保單不用做電話回訪，是什麼意思？”
蘇晴沒有回答。
月月自己說了。
“意思是，他們知道這個渠道籤來的客戶根本不清楚自己買了什麼。如果打回訪電話過去，老人會說“我沒買過保險”，“我以為是免費的”，“什麼續保，沒人跟我說過”。”
月月從椅子上滑下來，赤腳站在地板上。
“電話一打，騙局就穿幫了。所以他們不打。”
她走到那張畫滿紅色蠟筆箭頭的A4紙前面。
“之前張明遠在電話裡說了一個詞。管理上的疏漏。”
月月拿起蠟筆，在人壽旁邊那個方框裡寫了兩個字。
共謀。
“這不是疏漏。這是專門下了檔案，白紙黑字寫好了，特殊渠道不回訪。”
她放下蠟筆。
“一家保險公司，為了配合一個詐騙渠道，專門把自己的合規流程挖了一個洞。”
月月轉過身看蘇晴。
“蘇晴姐姐，這份管理辦法是誰批准的？”
蘇晴翻到最後一頁。
落款處三個簽名。
團險部經理陳建軍，渠道管理部副總經理劉偉，分管副總裁李德華。
月月看著這三個名字。
“陳建軍，跑了。劉偉和李德華，還在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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