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早上七點。
月下樓的時候，電視開著。
張媽在廚房煎蛋，客廳的大螢幕上播著省臺的早間新聞。
主持人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
“今日凌晨，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總部透過其官方微博釋出宣告，就近日引發社會廣泛關注的“青苗助學保障計劃”事件作出回應。”
月月的腳步停在樓梯最後一級。
她站在那裡，歪著頭看電視。
畫面切到了人壽總部那份宣告的截圖。
白底黑字，公司Logo端正正地印在右上角。
主持人唸了核心內容。
“宣告稱，“青苗助學保障計劃”系人壽保險江城分公司自行開展的區域性業務創新專案。該專案的具體運營模式及合作伙伴選擇，均由江城分公司在其授權範圍內自主決定。總公司對其中存在的違規操作此前並不知情，深表遺憾。“”
月赤腳站在樓梯口，沒動。
主持人繼續念。
“”經初步內部調查，總公司己於昨日責令江城分公司總經理李德華停職，接受進一步審查。總公司將全力配合監管機構的調查工作，並對受影響客戶負責到底。“”
負責到底。
月的嘴角平了一下。
她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下。張媽把煎蛋和白粥端過來，還有一碟醬菜。
“月，吃早飯了。”
“嗯。”
月接過雞蛋，在桌沿上磕了一下，開始剝殼。
蘇晴從二樓書房下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師父，你看到了？”
“看了。”月把蛋殼剝掉一半，咬了一口蛋白。“”並不知情“。西個字。”
蘇晴把平板放在桌上，螢幕上是人壽那份宣告的全文。
月看著螢幕。
“宣告是昨晚連夜寫的，今天凌晨發的。熱搜還在前三的時候發。時間踩得很準。”
蘇晴坐到對面。“我看了幾家財經媒體的轉載，有些己經在用”江城分公司自作主張“這個說法了。如果不回應，輿論風向可能被他們帶走。”
月月把雞蛋吃完，端起白粥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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