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開啟郵箱，點進K發來的郵件。
七封郵件，按時間排列。
第一封，2020年4月3日。江城分公司向總部精算二部提交“青苗助學保障計劃”產品精算報告，請求審批。
第三封，4月15日。何志平回覆，“費率結構可行，自動續保條款建議增加”靜默續保“機制，減少客戶主動操作環節”。
蘇晴的手指停在“靜默續保”西個字上。
月湊過來看了一眼。
“靜默續保。就是不通知客戶，預設續保。客戶什麼都不用做，錢自動扣。”
蘇晴的聲音啞了一點。“這是總部精算的人建議加的。”
月月走回椅子前面，沒有坐上去。她站在地板上，手搭在桌沿。
“蘇晴姐姐，不是江城分公司瞞著總部搞的。是總部的精算部門，親手幫他們設計了這把刀。”
書房裡安靜了三秒。
蘇晴關掉郵箱，看著月。
“師父，你要怎麼做。”
月月赤腳走到那張A4紙前面，拿起紅色蠟筆。
她在“人壽”那個方框上面，畫了一個更大的方框。
新方框裡寫了三個字。
人壽總。
然後她畫了一條線，從“人壽總”連到下面的“人壽江城”。
在連線上面寫了兩個字。
審批。
月月放下蠟筆，轉過身。
“追加被告。”
蘇晴的手指攥了一下。“追加人壽總公司？”
月月拿起桌上那盒AD鈣奶，吸了最後一口。
“他們說不知情。行。那就讓法院看，2020年4月份的郵件裡，總部精算副總經理親手寫的”建議增加靜默續保機制“，算不算知情。”
月把空盒子捏扁。
“一家說自己不知情的公司，自己的人幫忙設計了騙局的核心條款。”
她把空盒子塞進書包側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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