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媛說了要關注告知義務，何志平說改成靜默模式。最後青苗保單用的是靜默續保，不通知客戶，首接扣錢。”
月月把橘子皮放在桌角。
“蘇晴姐姐，這份紅標頭檔案跟之前那封郵件的區別在哪？”
蘇晴想了兩秒。
“郵件可以被說成是內部討論，非正式意見。紅標頭檔案是正式審批流程，有編號，有簽章，有三個部門的會籤。這不是討論，這是決策。”
月月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
“他們今天凌晨發的宣告說總部不知情。”
她嚼了兩下橘子。
“這份紅標頭檔案的編號是RS-CP-2020-0053。RS是人壽總部的內部編碼字首，CP是產品類檔案。籤批日期2020年4月。比青苗保單開始推廣早了整整一個月。”
月月把橘子遞給蘇晴一半。
蘇晴接過來，沒吃。
月月赤腳走到那張畫滿紅色蠟筆箭頭的A4紙前面。
之前她在“人壽總”的方框裡只寫了三個字。
現在她拿起蠟筆，在方框下面又加了一行。
0053。
“郵件是刀。”
月月放下蠟筆，“紅標頭檔案是刀上的指紋。”
蘇晴把橘子放在桌上，開啟追加被告申請書的草稿。
“師父，證據部分怎麼寫。”
月月沒有回椅子上坐。
她赤腳站在書桌前面，手搭在桌沿上，下巴的高度剛好夠到桌面。
“第一層，郵件。時間線、參與人、籤批流程，全部列出來。證明總部精算、產品、合規三個部門全程參與了青苗產品的設計和審批。”
蘇晴打字。
“第二層，紅標頭檔案。編號RS-CP-2020-0053。重點引用何志平的手寫批註原文。十八個字，一個字不能少。”
蘇晴打字的速度加快了。
“第三層，對比分析。把紅標頭檔案的籤批內容和今天凌晨人壽總部宣告的原文放在一起。宣告說不知情，紅標頭檔案說同意立項。宣告說分公司自主決定，籤批欄裡三個總部部門的簽名全在。”
月月拿起第二個橘子，開始剝。
“蘇晴姐，你覺得法官看到這份紅標頭檔案，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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