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下午兩點十七分。
蘇晴剛把匿名隨身碟鎖進保險櫃，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北京號碼，010開頭。
她看了一眼號碼，沒有立刻接。
先給月月發了一條訊息。
“師父，北京來電，010開頭，不在通訊錄裡。”
月月正在幼兒園美術課上用彩泥捏小動物。
她捏了一隻烏龜，殼上按了三個洞當花紋。
手錶震了，她低頭瞄了一眼。
“接。開擴音，手機放桌上。手錶放旁邊，我聽著。”
蘇晴把手機放在辦公桌中央，按了擴音鍵，手錶摘下來擱在手機旁邊。
“您好，天劍律師事務所，蘇晴。”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一個男人的聲音傳出來。
中低音，語速不快不慢，像是在自家客廳裡聊天。
“蘇律師，您好。我是國浩律師事務所的孫立明。冒昧打擾。”
蘇晴的手搭在桌面上，沒動。
孫立明。
昨天K剛推送過這個名字。
保險訴訟圈子裡排名前三的人。
日報價十二萬的人。
“孫律師，您好。”
孫立明的聲音很客氣，像是約老朋友喝茶。
“蘇律師，我這次代理人壽保險總公司應訴。材料都看了，您的起訴狀寫得非常紮實，證據組織也很專業，說實話，在地方所裡能做到這個水平的律師不多。”
蘇晴沒有接話。
幼兒園教室裡，月月往烏龜殼上又按了一個洞。
她盯著手錶螢幕上跳動的音訊波形，嘴裡咬著一截彩泥刮刀的尾巴。
孫立明繼續說。
“不過蘇律師，我本人從業二十七年，保險類訴訟經手了一百多起。說句不謙虛的話，這類案子最後走到什麼結果，我大致能判斷。所以今天打這個電話，不是來對抗的，是想跟您探討一個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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