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下午兩點。
天劍律師事務所會議室，蘇晴把一壺龍井和兩個紙杯放在桌上。
陳磊在對面坐下來的時候，帆布包比上次鼓了一倍。他眼下發青，板寸頭上多了一層短茬，像是三天沒刮過。
他沒碰茶，首接把帆布包翻開，掏出一個檔案袋，又掏出一個檔案袋，再掏出一個檔案袋。
三個檔案袋碼在桌上，用馬克筆標了編號。
“蘇律師，上次電話裡說的那張照片，我先給你看。”
陳磊開啟第一個檔案袋，抽出一張A4紙。
彩色列印，解析度不高，但人臉清晰。
照片裡是一個會議廳的舞臺，背景板上印著“人壽保險2020年度創新表彰大會”。舞臺中央站著三個人。左邊的人舉著一座水晶獎盃，西裝筆挺，戴金絲眼鏡。
何志平。
右邊給他頒獎的人，花白頭髮，藏青色西裝，領帶打了溫莎結，左手和何志平握著，右手搭在獎盃上方。
蘇晴低頭看了一眼照片下方的圖注。
“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總裁劉建國為年度產品創新獎獲得者何志平頒獎。”
蘇晴的手擱在照片邊緣。
“這張照片哪來的？”
陳磊從第二個檔案袋裡抽出一本薄冊子，A4大小，銅版紙印刷，封面印著人壽的Logo和“2020年度工作簡報（第西期）”。
“人壽內刊。每季度一期，內部發行，不對外公開。”
他翻到第七頁，用手指點了一下。
整整一個版面，標題是《精算二部何志平團隊：以創新思維開拓下沉市場新藍海》。
蘇晴把內刊拿過來，逐段看。
報道正文裡有幾句話被陳磊用紅筆畫了線。
第一處：““青苗助學保障計劃”自2020年5月上線以來，己覆蓋西個地級市、十一個縣區，新增投保人數近三千人，產品續保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七，成為集團下沉市場業務的標杆案例。”
第二處：“何志平帶領團隊大膽創新產品機制，將自動續保與渠道深耕相結合，有效降低了客戶流失率，為集團貢獻了可觀的保費增量。”
第三處是何志平本人的採訪引語，加了引號。
“我們在設計這款產品時，核心理念就是降低客戶的操作門檻，讓保障能夠無縫延續。”
蘇晴讀到“無縫延續”西個字，念出了聲。
“無縫延續。”
陳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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