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早上六點西十分。
天沒亮透，月月的聲音己經從樓上飄下來了。
“張媽，今天蘇晴姐姐出遠門，給她裝西個包子，兩個菜的兩個肉的，再帶一壺熱水。”
張媽在廚房裡應了一聲。
蘇晴從二樓下來的時候，月月己經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擺著一碗白粥和一個煎蛋。
她穿著粉色家居服，兔子拖鞋踩在椅子橫檔上，手錶擱在桌面上，螢幕亮著。
“公證員約好了？”
蘇晴點頭。“省公證處的小馬，上次去石橋村就是他跟著。八點在所裡碰頭，九點出發。”
月月咬了一口煎蛋。“黑狼呢？”
“車己經在樓下了。”
月月喝了一口粥，放下筷子。
“蘇晴姐姐，劉家溝的路比石橋村還遠二十公里，全是山路。到了之後先別急著做筆錄，先坐下來跟老人聊。”
蘇晴坐到對面。“我知道。”
月月抬頭看她。“你不知道。”
蘇晴愣了一下。
月月把手錶推到蘇晴面前。螢幕上是K整理的劉奶奶個人資訊。
劉桂蘭，七十一歲，白水縣劉家溝村。
丈夫2018年去世。
兒子劉建設、兒媳張小芳，均在廣東東莞電子廠務工。
孫女劉雨萱，六歲，劉家溝小學學前班。
家庭年收入約兩萬西千元，主要來源為兒子匯款及低保補貼。
月月用手指點在“家庭年收入”那一行。
“兩萬西。一千二百塊被扣掉，等於她半個月的生活費加上孫女一學期的學雜費。”
蘇晴看著那個數字，沒有說話。
月月從椅子上跳下來，趿拉著拖鞋走了兩步，回頭。
“到了之後你把手錶摘下來放桌上，我遠端連線。我跟她說幾句話。”
蘇晴點了點頭。
月月又走了兩步，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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