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下午兩點。
天劍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臨時清空了桌面，鋪上一整張白紙，白紙上用紅色馬克筆劃了西列。
月月坐在桌頭，兩腿盤在椅子上，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手裡握著馬克筆，面前是一杯還沒開封的牛奶。
蘇晴坐在她旁邊，面前壓著一摞列印好的質證提綱。
對面坐的是林氏集團的法務總監謝明和，寸頭西裝，帶了兩個年輕助理，進門的時候看見月月，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蘇晴說了一句話。
“會議由她主持。”
謝明和低頭喝了口茶，沒有再多看。
月月拿起馬克筆，在白紙最上邊的第一列頂端寫了六個字。分公司越權論。
“先說他們會打什麼牌。”
她的聲音不大，但會議室裡沒人分心。
“第一個方向，孫立明會說江城分公司在推廣過程中自主修改了操作流程，超出了總部的授權範圍。總部只負責產品設計，不負責分公司具體怎麼賣。”
謝明和的一個助理開啟筆記本，開始記。
月月繼續往下說。
“破這個，用三樣東西。”
她在第一列下面寫了三行。
“第一，培訓影片。陳曉東在總部的會議室裡，用總部的攝像機，花十一分鐘向分公司業務員親口講解靜默續保機制怎麼用，最後說了一句“請大家放心推廣”。這不叫分公司自主決定，叫總部手把手教著幹。”
“第二，內刊頒獎。何志平的創新獎，評審報告裡引用的是西個地級市十一個縣區的推廣資料。如果推廣方式是分公司亂來的，總部拿這個資料發獎，是誇分公司亂來亂出成績？”
“第三，PPT第五頁的渠道模式圖。總部在最頂端，寫著“產品方案下發、費率審批、系統配置”。頂層設計在總部，分公司是執行末端，越什麼權？”
謝明和把茶杯放下，開口了。
“孫立明會說，培訓影片只是產品說明，不代表總部默許分公司的具體推廣行為。”
月月拿起牛奶，戳了吸管，吸了一口。
“那他就需要解釋，為什麼產品說明裡有一段話專門叫“請大家放心推廣”。”
謝明和沉默了兩秒。
月月己經在第二列寫字了。郵件非最終決策論。
“第二個方向，他們會說七封郵件是內部討論記錄，何志平的批註是個人建議，最終條款可能有調整，郵件不代表決策。”
蘇晴接話。
“答辯狀原話，“前期論證階段的溝通記錄，不構成正式決策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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