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列字，寫得不多，每一列下面不超過三行。
謝明和看著那張白紙，沉默了一會兒。
“蘇律師，你們這邊證據體系基本完整了，但庭上節奏控制是個問題。孫立明這個人我打過交道，他不急，他會用程式時間消耗你，用每一次質證拖延你的庭審節奏。”
蘇晴點頭。
月月己經滑下椅子了，赤腳站在會議室地板上。
“謝總監說的對。所以今天下午要演練一件事。”
她指了指蘇晴桌上那臺備用電腦。
“陳曉東的培訓影片，從開啟螢幕到點播放，再到蘇晴姐姐配合影片提問，整個流程走三遍。”
謝明和的助理立刻把電腦開啟，投影連好。
蘇晴站到投影螢幕旁邊，手裡捏著一張提綱。
畫面裡陳曉東的臉出現了，淺藍色襯衫，工牌，黑框眼鏡。他的嘴在動，那句“請大家放心推廣”還沒到。
蘇晴看著螢幕，語氣平穩。
“影片播完，我第一個問題是：請問影片中提及的“提升客戶留存率”，對於一個首年免費、次年自動扣費的產品來說，具體指什麼？”
月月在旁邊看著。
“停。”
蘇晴停了。
“第二句太早了。孫立明迴避這個問題的時候，你的第二句話是什麼？”
蘇晴翻了翻提綱。
月月走過來，把提綱從她手裡抽走了。
“提綱不能帶上庭。”
蘇晴抬頭。
“如果他說“影片背景需要核實”，你怎麼接？”
蘇晴想了三秒。
“影片後設資料顯示錄製時間為2020年5月18日，錄製裝置為人壽總部會議室專用攝像機，錄製人為產品開發部。背景不需要核實，需要核實的是，影片裡的話是否代表貴公司的官方培訓立場。”
月月把提綱放回桌上。
“這句話對了。記住，不是問他，是逼他表態。”
謝明和在旁邊輕輕釦了一下桌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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