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您的電話。我的回覆很簡單。誠意體現在法庭上承認事實，而非庭外交易。”
對面安靜了西秒。
“蘇律師，您的意思是……”
蘇晴接著說。
“如果貴方有意解決問題，明天上午九點半，江城市中級人民法院，法庭上見。”
又停了三秒。
對面的聲音比剛才少了點客氣。
“蘇律師，您手裡的那些材料，未必經得起嚴格的質證程式……”
蘇晴的嘴角平了一下。
“那就讓程式來檢驗。”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五秒後，結束通話音傳來。
蘇晴把手機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右上角的時間。
十點十一分。
她拿起手錶，給月月發訊息。
“打來了。十點零三分。我按你說的接了。他暗示我們的材料經不起質證，我說讓程式來檢驗。他掛了。”
月月的回覆在二十秒後彈出來。
“說你證據經不起質證，是在虛張聲勢，他自己都不信這句話。”
停了三秒，第二條來了。
“能打這個電話，說明他們內部今晚還在爭，有人還想著不進法庭能解決最好。”
月月的第三條訊息隔了更長一點的時間。
蘇晴等著。
“這是他們最後的幻想。”
“明天上庭，蘇晴姐姐，穿深藍那套，別穿黑色，法庭不是葬禮。”
蘇晴看著這最後一句話，撲哧笑了一下。
她關掉檯燈，把明天的證據清單合好，放進公文箱，鎖好。
窗外的路燈把梧桐樹的影子打在玻璃上，今晚沒有風。
她站在窗前站了一會兒，不是在想案子，也不是在想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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