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上午九點五十分。
林氏集團總部三十二樓，貴賓接待室。
落地窗外的江城被七月的陽光泡著，熱氣把天際線烘成一條模糊的白帶。
接待室的門是胡桃木的，隔音好。
裡面開著二十二度的空調，桌上擺了兩杯龍井，茶湯碧綠。
林宏坐在主位沙發上，翻著手裡一份英文函件。
函件抬頭印著高盛集團的標誌，底部簽名處是麥克陳的花體簽名。
謝明和坐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
“林總，麥克陳的車五分鐘前進了地下車庫。隨行兩個人，一個是法務總監，一個是亞太區投資經理。”
林宏把函件合上，放在茶几上。
“上次他來江城帶了幾個人？”
謝明和想了一下。
“七個。加了兩個翻譯和一個安保。”
林宏端起茶杯。
“這次輕裝上陣。”
謝明和沒接話。
他知道林總的意思。
上次高盛來江城，排場擺得很大，是“我來視察合作伙伴”的姿態。
這次三個人，是“我來拜碼頭”的姿態。
門被敲了三下。
前臺的小陳推開門，探進半個身子。
“林總，高盛的麥克陳先生到了。”
“請進來。”
麥克陳走進來的時候，林宏注意到一個細節。
他沒有先進門。
上次來的時候，麥克陳推門就進，走在最前面，伸手的時候是平著伸的，握手力度大。
標準的華爾街式“我在上位”肢體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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