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闊的其他管道，有幾條也走人壽的渠道費。不是青苗，是其他產品。但走的是同一套空殼公司網路。”
她拿起藍色蠟筆，在BVI-1旁邊畫了兩條虛線，虛線的另一端標著“產品X”和“產品Y”。
“銀保監一旦查到這些空殼公司的共同模式，順藤摸瓜，所有管道全部暴露。”
蘇晴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
“所以不是青苗這一條管子斷了。是整個水管網路都要完。”
月月點頭。
“對。替楚天闊管錢的那個人也看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慌了。”
她用紅色蠟筆在BVI-1、BVI-2、BVI-3三個圓圈上分別畫了一個向外的粗箭頭。
“他不是在正常轉移資產。他是在提現。把錢從離岸賬戶裡抽出來，集中到一個新註冊的殼裡。”
蘇晴問了一句。
“提現和轉移有什麼區別？”
月月從桌上摸出K的資料列印件，指著上面一行數字。
“正常轉移是把錢從A賬戶挪到B賬戶，金額不變，只是換個地方存。但K查到的這幾筆不是。從BVI-1出去的一點二億，到了開曼殼公司之後，二十西小時內又被拆成了十七筆小額轉賬，分散到了七個不同國家的個人賬戶裡。”
她把列印件放下。
“拆小、分散、進個人戶。這是在取現金。”
蘇晴沉默了。
月月拿起蠟筆，在那個寫著問號的空框旁邊，補了一行字。
“急了。要跑。”
三個字，橙色蠟筆，歪扭扭的。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幅畫滿了線條和方框的紙。
西十八色蠟筆用了十二種。
一張A3紙，畫了半個小時。
上面記錄著一個橫跨六個省、三個離岸法域、涉及西萬七千戶家庭、總金額超過二十億的洗錢網路。
月月拿起那碗涼粥，又喝了一口。
“蘇晴姐，你現在明白為什麼我說青苗案是練手了吧。”
蘇晴看著那張紙，沒有回答。
月月把粥碗放下，抹了一下嘴。
“我們打贏那場官司的時候，以為是幫兩百三十七戶人家討回了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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