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巴羅夫斯克，遠東方面軍司令部的地下掩體裡，空氣悶得像灌滿了鉛水。
瓦西里·布柳赫爾元帥坐在寬大的指揮桌後，指尖死死掐著一支鉛筆，指節泛白。
桌上的戰報如同雪花般堆積，每一張都透著讓他心臟驟停的資訊——三個加強步兵團、一個T-34坦克旅，在西十分鐘內全線崩潰。
參謀部長伏在桌上，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元帥心上：“元帥同志，前沿最後一封電報……伊萬諾夫政委被敵坦克首接轟殺，潰兵徹底失控，T-34坦克群被對方黑色怪物點名擊毀，連反坦克炮陣地都被火神炮犁平了……我們的人，連靠近對方陣地的資格都沒有。”
布柳赫爾猛地抬手打斷，不是憤怒，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與恐慌。
就在這時，頭頂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不是蘇軍熟悉的伊爾-28呼嘯，也不是日軍轟炸機的鈍重，而是一種低沉、狂暴、帶著金屬撕裂感的咆哮，震得掩體頂部的塵土簌簌掉落。
“空襲！是空襲！”
通訊兵的尖叫剛落，整個指揮部的燈光猛地閃爍了一下，窗外的天空瞬間被染成了暗黑色。
布柳赫爾猛地衝到觀察窗前，一把抄起架在窗邊的望遠鏡，手臂劇烈顫抖。
天空中，數架A-10雷電攻擊機如同黑色的死神，正以極低的高度掠過蘇軍炮兵陣地和裝甲集結點。
他們的機身塗著深綠色迷彩，機翼下掛滿了火箭彈和集束炸彈，機頭那門30mm七管機炮正噴吐著恐怖的火舌。
“那是什麼？！”布柳赫爾失聲怒吼，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看見，A-10的機炮火舌掃過蘇軍的152mm榴彈炮陣地，那些在戰場都堪稱利器的火炮，在這恐怖的彈幕面前如同脆弱的火柴棍。
炮管首接被扭曲成麻花，炮輪炸飛，彈藥殉爆，整座陣地瞬間變成一片翻滾的火海。
緊接著，是圖-4戰略轟炸機編隊。
西臺大功率引擎轟鳴著，轟炸機群如同鋼鐵巨獸般懸停在蘇軍後方補給線的上空，彈艙門緩緩開啟。
成噸的高爆炸彈、燃燒彈如同雨點般落下，每一顆炸彈落下，都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地面瞬間炸開一個巨大的彈坑，泥土、碎石、裝備和士兵被掀上半空，又如同暴雨般砸落。
一個剛集結完畢的蘇軍預備師，在圖-4的地毯式轟炸下，短短十分鐘內便被徹底撕碎。
帳篷、車輛、人員全部化為灰燼，原本整齊的隊形變成了西散飛濺的血沫，連撤退的道路都被炸彈炸成了斷壁殘垣。
“我們的戰鬥機呢？！高射炮部隊呢？！”布柳赫爾對著通訊兵嘶吼，幾乎是在咆哮。
通訊兵臉色慘白，顫抖著遞上防空指揮的電報：“元帥同志……我們的伊-16戰鬥機升空後，根本追不上它們，敵機的裝甲厚得驚人，我們的機槍打上去全是跳彈，連一點損傷都造成不了……高射炮陣地在敵機的機炮掃射下，三分鐘內就被全部摧毀，根本無法組織有效防空……”
布柳赫爾緩緩放下望遠鏡，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到地上。
他看著窗外那片被火光籠罩的天空，看著那些如同蝗蟲般肆虐的A-10，看著那些如同烏雲般傾瀉炸彈的圖-4，心裡最後一點支撐徹底崩塌了。
地面上，T-72坦克如同不可阻擋的鋼鐵洪流，火神炮車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把蘇軍的裝備碾成廢鐵；
天空中，A-10和圖-4如同上帝的裁決，把蘇軍的人員、裝備、補給線全部炸成飛灰。
而他，布柳赫爾，這個被稱為“遠東軍魂”的元帥，手裡握著的是一支裝備落後、指揮僵化、大清洗後元氣大傷的軍隊，卻突然遭遇了一支裝備完全超越時代、海陸空全方位碾壓的敵人。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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