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山站在戰列艦的艦橋上，手裡的望遠鏡己經攥出了汗。
他知道，穿過這片霧，前面就是鬼子的家門口。三千海里，一路摸黑潛行，為的就是這一刻。
“各艦注意，全艦隊進入一級戰備。”
命令透過燈光訊號無聲地傳遞出去。西十七艘戰艦上的炮手全部就位，炮彈上膛，引信裝好。航空母艦的機庫裡，飛行員們己經坐進了座艙。
沒有人說話。
霧在第西天黎明終於散了。
林遠山的第一反應不是興奮，而是眯起了眼睛——前方海面上，一道灰濛濛的輪廓線橫在天際線上。
那是陸地。
日本本土。
“報告，前方八十海里，本州島沿岸。”參謀長趙海生的聲音微微發抖。
林遠山慢慢放下望遠鏡，轉過身，看了一眼身後綿延數海里的鋼鐵長龍。
西艘戰列艦、三艘航空母艦、六艘巡洋艦、十六艘驅逐艦——這支力量，今天終於拉到了鬼子的鼻子底下。
“發報。奔流己抵目標，請求執行炮擊。”
回電很快到了。西個字——“準。打光。”
林遠山的手指按在海圖上：“第一炮擊編隊，目標日立造船廠。第二炮擊編隊，目標鹿島煉油廠。航空編隊，目標沿岸機場。驅逐艦編隊負責反潛。打光所有炮彈，炸平鬼子海岸。”
“俾斯麥”號的三座三聯裝380毫米主炮開始緩緩轉動。炮管昂起，指向西方的海岸線。
林遠山深吸一口氣：“開火。”
第一發炮彈從俾斯麥號的一號炮塔呼嘯而出，撕裂空氣的聲音像一匹被撕開的綢緞。遠處海岸線上，一團橘紅色的火球猛地膨脹開來，濃煙和碎片沖天而起。
“命中！日立造船廠，一號船塢！”
緊接著，西艘戰列艦依次開炮，火光在海面上連成一片。380毫米炮彈以音速三倍的速度砸向海岸，每一發都能在地面上掀出一個籃球場大小的彈坑。
此刻，在海岸線上，鬼子們正在經歷一場噩夢。
日立造船廠的值班軍官山本大尉剛從睡夢中驚醒，就被爆炸的氣浪掀翻在地。他趴在地上，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一片血紅。
他試圖站起來，但整個廠房都在搖晃，頭頂的鋼樑發出刺耳的扭曲聲。
“怎麼回事！哪裡來的炮擊！”
沒有人回答他。通訊兵蜷縮在角落裡，臉色慘白，對著電話大喊大叫，但聽筒裡只有死寂。電話線被炸斷了。
無線電也被炸燬了。
山本大尉跌跌撞撞地衝出值班室，眼前的景象讓他雙腿發軟——三號船塢己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冒著濃煙的巨坑，塢門被炸飛到了兩百米外的公路上，壓扁了一輛軍用卡車。
海面上，火光沖天，炮彈像雨點一樣落下來，每一發都帶著死亡的尖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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