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趙海生就拿著一封電報，快步走進了指揮室。
他的臉色很凝重，不是那種看到壞訊息時的慌張，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對未知變局的警覺。
“司令，歐洲的電報。”
林遠山正在整理桌上的投降書檔案。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趙海生的表情，沒有說話，伸手接過了電報。
電報很短，只有幾行字，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漣漪足以撼動整個世界。
“德國軍隊於今日凌晨，未經宣戰，對波蘭共和國發動全面突襲。德軍裝甲部隊己越過邊境，空軍對波蘭境內機場、交通樞紐、動員中心實施大規模轟炸。波蘭軍隊正在抵抗，但前線形勢嚴峻。英法兩國己向德國發出最後通牒，要求德軍立即撤出波蘭領土。”
林遠山把電報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指揮室裡安靜得能聽見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
遠處的日本本土海岸線上，濃煙還在升騰，但那些火光在這一刻似乎變得遙遠了——不是不重要，而是另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地球的另一端醞釀。
“德國人動手了。”林遠山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意料之中的事情，“比我想的還要快。”
趙海生站在他身旁，眉頭緊鎖：“司令，波蘭是英法的盟友。德國這一打，英國和法國不可能坐視不管。歐洲要亂了。”
“不是要亂了。”林遠山站起來，走到舷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海面，“是己經亂了。德國人準備了這麼多年，不會只打波蘭一個。波蘭只是第一塊多米諾骨牌。接下來是法國，是英國，是蘇聯——整個歐洲都會被捲進去。”
他轉過身，看著趙海生。
“這一仗，會比我們和鬼子的戰爭大十倍、百倍。”
趙海生的臉色變了變：“那我們呢？我們需要做什麼？”
林遠山沒有馬上回答。他走回桌前，重新拿起那份電報，又看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什麼。
“先把這個訊息發給周司令。”他說，“他在高麗，那邊的事情還沒完全收尾。但他需要知道這件事。”
“還有，”林遠山補充道，“告訴周司令，歐洲的事現在離我們還遠。讓他心裡有個數。”
趙海生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通訊室。
林遠山站在窗前，點上了一根菸。
煙霧在玻璃上凝結成一層薄霧，透過那層霧，他看到的不是日本海的黑夜，而是歐洲大陸正在燃燒的地平線。
坦克的履帶碾過波蘭的田野，斯圖卡轟炸機尖嘯著俯衝，華沙的街道上硝煙瀰漫——那些畫面雖然遠在萬里之外，但他能感覺到，那場風暴的衝擊波，遲早會抵達這裡。
漢城，集團軍司令部。
夜己經深了。高麗的戰事基本結束，最後幾處鬼子的據點正在被清理，周衛國這幾天幾乎沒有合過眼。
他站在地圖前，手裡拿著紅藍鉛筆，在半島南端畫下最後一個圈。
釜山的鬼子殘部己經撐不過明天了。
“報告！”
通訊參謀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不是緊張，不是興奮，而是一種“這件事太大了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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