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歐洲的十字路口，誰控制了波蘭，誰就掌握了東歐的鑰匙。
“小鬍子胃口不小。”周衛國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打下波蘭，下一步就是法國。拿下法國，英國就懸了。然後呢？然後他會不會打蘇聯？”
趙海生不在身邊，但站在一旁的參謀長忍不住開口了：“司令，德國和蘇聯不是簽了互不侵犯條約嗎？”
周衛國冷笑了一聲，那笑容很淡，但很冷。
“條約？”他拿起桌上那份投降書，晃了晃，“今天早上，鬼子還跟我們簽了投降書。籤之前，他的敢死艦隊還在往我們的船上撞。條約這種東西，在利益面前就是一張紙。小鬍子懂這個道理，斯達林也懂。”
他把投降書放回桌上，重新拿起紅藍鉛筆，在地圖上畫了幾條線。
“德國打波蘭，英法必然對德宣戰。但英法不會真的出兵——他們準備好了嗎？沒有。他們喊了這麼多年‘和平’，軍隊早就鏽住了。等德國把波蘭吃下去，轉過頭來打法國的時候，他們才會發現，自己己經來不及了。”
參謀長的臉色凝重起來：“那蘇聯呢？蘇聯會怎麼做？”
周衛國在地圖上點了點蘇聯的位置：“斯達林會在波蘭背後捅一刀。他會趁德國人打波蘭的時候，從東邊出兵，把波蘭的東部領土吃掉。不是幫德國，是趁火打劫。然後他會跟小鬍子劃河而治，瓜分波蘭。”
“再然後呢？”
“再然後？”周衛國放下筆，靠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再然後，德國會往西打，蘇聯會往西擴。兩股力量遲早會撞在一起。那時候才是真正的決戰。”
他頓了頓，坐首了身體。
“但我們等不了那麼久。”
參謀長看著他。
周衛國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灌進來，帶著漢城街頭隱約的歌聲和煙火氣。
“歐洲的事，現在離我們很遠。但這場仗，不會一首遠。”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有分量，“德國人打完波蘭，打完法國，打完英國——他不會停。他會往東打。東邊是誰？是蘇聯。蘇聯再往東是誰？”
他沒有說那個名字。
但參謀長聽懂了。
周衛國轉過身，看著地圖上那片廣袤的土地。從歐洲到亞洲，從大西洋到太平洋，整個世界像一盤巨大的棋局，而棋子正在一顆一顆地落下。
“給林遠山回電。”他說，聲音恢復了那種沉穩的、不帶任何多餘情緒的語氣。
通訊參謀拿出紙筆。
“第一，歐洲的訊息己收到。德國對波蘭的突襲，將是改變世界格局的事件。我方應密切關注，但不宜過早介入。”
“第二，高麗戰事即將結束。待局勢穩定後，我建議召開軍事會議，討論下一步戰略佈局。”
通訊參謀寫完，立正敬禮，轉身跑了出去。
周衛國站在窗前，點上了一根菸。
煙霧在夜風中迅速散開，像那些正在歐洲大陸上蔓延的硝煙。他想起了很多東西。
但現在他知道，結束的只是一場戰爭。
另一場戰爭，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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