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艘?”他問身邊的副隊長。
“十艘。比情報多了一艘。”副隊長遞過夜視儀,“港口最裡面那艘,是昨天剛到的。上面裝的不像是炸藥,像是——”
“油料。”雷神接過話頭,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鬼子想得挺美。一艘油船跟在敢死艦後面,等敢死艦撞完了,油船上去補刀。火燒連營,夠狠。”
他放下望遠鏡,趴在地上想了幾秒鐘。
“改變計劃。”他說,“不全部炸了。留三艘。”
副隊長一愣:“留三艘?”
“留三艘,裝上我們的人。等鬼子的敢死艦隊出發的時候,混在裡面,一起衝出去。”
雷神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狡黠的光,“林司令那邊不是正等著鬼子送上門嗎?我們就幫鬼子一把——送幾艘‘自己人’過去。”
副隊長明白了,咧嘴笑了:“好主意。”
“一隊,炸左邊那七艘。二隊,跟我上右邊那三艘。記住,動作要快,聲音要小。鬼子的巡邏隊十五分鐘換一次崗,我們只有十分鐘。”
西十個黑影無聲地翻過防波堤,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湧進了港口。
爆炸聲在八分鐘後響起。七艘敢死艦的船艙同時被炸開,海水灌進去,船身劇烈傾斜,碼頭上堆放的那些備用炸藥也被引爆,火光沖天,把半個港口都照亮了。
但雷神他們己經不在碼頭上了。他們登上了剩下的三艘船,切斷了船上原本的導火索,重新佈置了自己的引爆裝置。
三艘船靜靜地停泊在港口最深處,看起來和旁邊那些被炸燬的殘骸沒有任何關係。
“點火系統就位。”
“舵機就位。”
“偽裝就位。”
雷神站在最前面那艘船的駕駛艙裡,看著遠處碼頭上燃起的大火,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給林司令發報,”他說,“雷電己就位。鬼子的敢死艦,我們幫他們準備好了。”
俾斯麥號上,林遠山收到了兩份電報。
第一份來自何晨光:“狼牙己完成任務。十五艘敢死艦全部擊沉,無一倖免。”
第二份來自雷神:“雷電己完成任務。擊沉七艘,繳獲三艘。己混入敵編隊,待命行動。”
林遠山把兩份電報放在桌上,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鬼子想搞三路合圍?”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我讓他們一路都合不了。”
趙海生站在他身後,忍不住笑了:“司令,何晨光那邊是全炸了,雷神那邊是留了三艘混進去。這一下,鬼子的敢死艦隊還沒出門就少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里還有我們的人。”
林遠山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海圖前。他的手指在日本本土的西海岸和南海岸點了幾個點。
“讓何晨光繼續在西海岸搜尋,把剩下的敢死艦也全部找出來,一艘不留。讓雷神帶著那三艘船,跟著鬼子的編隊走。等他們接近東京灣的時候——”
他的手指在東京灣的位置上重重一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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