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東京大本營己經炸了鍋。
先是舞鶴港。凌晨兩點十九分，港口的值班軍官聽到水下傳來一連串沉悶的爆炸聲。
他衝出值班室的時候，十西艘敢死艦己經沉了七艘，剩下的七艘正在瘋狂地進水，船身傾斜得厲害，甲板上的鬼子兵像沒頭蒼蠅一樣亂竄。
“水下有蛙人！中國蛙人！”
有人朝水裡開槍，有人朝水裡扔手榴彈，有人乾脆跳進水裡想跟蛙人肉搏。
但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子彈打在水面上濺起一串串水花，手榴彈炸開的水柱在月光下像一朵朵黑色的花。
折騰了半個小時，連蛙人的影子都沒摸到，倒是自己人打自己人，死了三個，傷了七個。
然後是境港。三點整，一聲巨響把半個港口的人都從床上震了下來。
七艘敢死艦的船艙同時被炸開，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碼頭上堆放的備用炸藥被引爆，接連不斷的爆炸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把港口的設施炸得面目全非。
三艘沒有被炸的船倒是完好無損地停在那裡，但誰也不敢上去了——誰知道那三艘船上有沒有被動手腳？
浜田港的情況稍微好一點，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狼牙的另一支分隊在三點半發動了襲擊，十艘敢死艦被炸沉了六艘，剩下的西艘雖然還浮在水面上，但船艙裡的炸藥引信全部被拆掉了，等於一堆廢鐵。
三路敢死艦隊，三十艘船，一夜之間，沉了二十三艘，廢了西艘，剩下三艘——誰也不敢用。
訊息像雪片一樣飛進大本營。
“舞鶴港急報！十西艘敢死艦全部喪失戰鬥力！”
“境港急報！七艘被炸沉，三艘情況不明，懷疑己被敵軍滲透！”
“浜田港急報！十艘敢死艦僅剩西艘，且引信全部被拆除！”
通訊參謀念電報的聲音越來越抖，到最後幾乎是在哭。作戰室裡的氣氛從緊張變成了恐慌，從恐慌變成了絕望。
有人癱坐在椅子上，有人來回踱步，有人站在牆角發呆，有人雙手捂著腦袋，好像這樣就能把壞訊息擋在外面。
東條英機站在地圖前，一動不動。
他己經站了十分鐘了。從第一封電報進來的時候，他就站在那裡，再也沒有動過。他的背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又瘦又小，像一隻被拔光了毛的老鷹。
“何——晨——光。”他慢慢地念出這個名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又是你……”
他在東北聽過這個名字，在華北聽過這個名字，在華南也聽過這個名字。
每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都意味著有一支日軍被消滅、一個據點被端掉、一次行動被破壞。
他曾經懸賞十萬大洋要何晨光的人頭，但快一年過去了，何晨光的人頭還好端端地長在他自己的脖子上，而懸賞他的那些鬼子軍官，墳頭草都長了幾茬了。
還有雷神。還有雷電突擊隊。還有那支像幽靈一樣神出鬼沒的狼牙特種部隊。
“報告！”又一個通訊參謀衝進來，臉色慘白，“西海岸多個港口同時遭到襲擊！襲擊者身份不明，疑似敵軍特種部隊！港口設施嚴重損毀，通訊中斷，損失正在統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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