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由兩匹挽馬負責拖拽,車伕坐在車廂前部的露天座位上,手裡握著韁繩。
托馬斯好奇地擠進馬車,在車伕的示意下,他拿出兩枚銅幣丟進錢箱,作為本次的乘車費用。
乘客坐滿之後,車伕發出一道吆喝聲,隨即抖動韁繩。兩匹挽馬開始發力,脖子上的鈴鐺發出清脆聲響。
接下來的旅程異常平穩。馬蹄有節奏地踏在石頭路面上,發出清脆聲響,車廂不像普通馬車那樣劇烈搖晃,速度和舒適度均有提升。
透過車窗,托馬斯看見軌道一直延伸到遠方,偶爾有行人或其他車輛為“專屬通道”的馬車讓路。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留在賽蘭布里亞門附近。托馬斯揉搓著惺忪的眼眶,跟隨乘客走出車廂,隱約聽見城外的吶喊聲。
他詢問車伕:“發生什麼事了?”
“皇帝招募士兵,編組了第五軍團,這段時間正在郊外軍營進行訓練,我還以為你是來報名參軍的。”
車伕的語氣有些遺憾,他上個月報名參加第五軍團的騎兵部隊,結果沒有合格,於是加入了市政廳的軌道馬車部門,每日負責輸送乘客。
托馬斯若有所思,維圖斯從外地召回部隊,組建新的軍團,很明顯是要和奧斯曼玩命了。
他沿著道路走出城門,附近的軍營面積擴大了好幾倍,有些營區處於空置狀態,軍隊尚未完全集結。
最東側是第一軍團的駐地,名稱為“帕拉莫奈(御衛軍),”軍團發源於曾經的君士坦丁堡城防軍,一直以來駐守在中樞。他們的旗幟最為華麗,紫色旗面,上面描繪著金色雙頭鷹。
然後是第二軍團的金槍魚旗、第三軍團的貓頭鷹旗。
再往西側,是瓦蘭吉軍團的旗幟,旗幟圖案是一柄戰斧。這三個軍團是維圖斯親手組建的,旗面統一呈灰色。
最終,托馬斯來到最西側的第五軍團駐地,軍團旗幟是灰色,上面描繪著長矛和火繩槍,兩者形成一個交叉圖案。
他隔著柵欄眺望那些正在訓練的新兵,結果遭到守衛的驅趕,於是表明身份:
“我是托馬斯·巴列奧略,剛從義大利回來,維圖斯在裡面嗎?”
等待十分鐘,侍從官卡洛跑到營門,確認這個身披紫袍的青年是托馬斯,於是帶著對方進入中軍營帳。
方一見面,托馬斯急切地問:“御前會議做出開戰的決定了?軍費夠不夠,你打算出動多少人,主攻方向定在哪裡......”
維圖斯放下紙筆,選擇性地做出回答。
東羅馬的海岸線漫長,征戰期間,維圖斯最擔心的是威尼斯艦隊的襲擊。
現在義大利局勢動盪,威尼斯的主要精力用於防守波河平原的領土,無暇干涉東羅馬與奧斯曼決戰,是最佳的開戰時機。
軍費方面,帝國向境內商人借了四十萬弗羅林,其中借錢最多的是艾格尼絲,一次性拿出了十萬。財政能夠承擔三十五萬,教會捐贈十萬,總計八十五萬。
這次預計出動四個野戰軍團和眾多的輔助部隊,總兵力接近十萬。籌措的資金能夠維持一年的戰爭開銷,如果情況順利,東羅馬獲取足夠的戰利品,應該還能再撐半年。
大戰在即,托馬斯的情緒亢奮,他連喝了三杯葡萄酒,打著酒嗝說道:
“哈哈,終於輪到我出場了。當初聯軍與奧斯曼決戰,我年紀小,沒趕上,這次一定要打響我的名號!對了,第五軍團的指揮官是誰?有沒有定下來?”
維圖斯趕忙解釋:“全都安排好了,軍團副將是雷納夫(原來阿提卡軍團的軍事保民官),財務官、軍事保民官、首席百夫長也有合適的人選。”
感受到兄長的敷衍態度,托馬斯抱怨:“那我幹什麼?事先說明,我絕不會錯過這場名揚後世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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