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北郊空地。
十二、十三衛戍區的世襲軍官正在接受考核,多利留姆的文官群體負責監督。
考核專案有四個:步射(火繩槍)、揹負盔甲奔跑、騎馬劈砍草靶、騎射(弓箭)。
每個專案十分,總分達到二十四分即可合格。
上午進行的專案是步射、負重奔跑。眾人都是從戰場搏來的世襲軍職,前兩個專案對他們而言很輕鬆。
後面的兩個專案考驗馬術。有些炮兵、步兵軍官練習很長時間,始終找不到要領,兩個專案加在一起的得分,還不如騎兵軍官單個專案的分數。
博拉諾夫是龍騎兵出身,馬術尚可,在規定時間內砍翻了大部分草靶,第三個專案獲得八分。
最後是騎射環節。
戰馬打著響鼻,蹄子不安分地刨著地面。博拉諾夫左手握著弓,右手攥著韁繩,感覺掌心滲出的汗水讓韁繩變得溼滑。
嗚~
隨著號角吹響,博拉諾夫用膝蓋夾緊馬腹,戰馬猛地前衝。冷風吹拂著臉頰,馬鞍急劇顛簸,他從箭筒抽出一支羽箭,注視著越來越近的草靶。
他拉動弓弦,把箭頭對準草靶,距離最近的時刻鬆開弓弦。
咻!
羽箭擦著草靶的上邊緣飛過,沒能擊中目標。
“視野一直在晃動,根本瞄不準。”
按照輕騎兵軍官的說法,要在馬匹四蹄騰空的瞬間放箭——此時騎手的身體是懸空的,有一剎那的平穩。問題在於,博拉諾夫很難找準這一時機。
風聲呼嘯而過,第二個草靶越來越近,他刻意把箭尖下調些許,免得再從草靶的上邊緣掠過。
這次,博拉諾夫的運氣絕佳,射中了草靶的靶心。
他的心情瞬間振奮,以為自己找到了騎射的訣竅,結果沒能射中第三、四個草靶。
無奈之下,博拉諾夫放棄這個錯誤經驗,繼續遵守輕騎兵軍官的教導,嘗試在身體騰空的瞬間鬆開弓弦。
......
過了一段時間,前方出現一面紅色旗幟,博拉諾夫不甘心地放緩馬速,在場地邊緣停下。
他在馬廄拴好韁繩,詢問負責記錄成績的文官,得到的回答是“三分”。
博拉諾夫的前兩個專案得到十八分,總成績是二十九分,屬於合格水準,今年能夠拿到全額薪水。
“如果再多三分,我就能拿到良好(三十二分),多領取一筆獎金。騎射的難度太大了。”
這時,訓練場傳來一陣驚呼。
鵜鶘村的副百戶是韃靼軍官,他覺得這種難度太低,於是在馬匹奔跑途中進行各種複雜動作,尤其是那一招“蹬裡藏身”,看得文官們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