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財政緊張，東羅馬在教育方面的投入還是超過其餘勢力，識字人口數量排在歐洲第一，支撐起龐大的行政體系。
“現在，微積分和其他知識緩慢擴散，加快了科技的發展。等到達芬奇、哥白尼、伽利略這些科學家出現，也許他們能夠參考我的圖紙，提前製造出可實用的蒸汽機。”
工業革命開始後，識字率的作用更加關鍵。
民間識字率越高，合格的產業工人也就越多，各項技術推廣得越快，這一時期，各國比拼的就是本民族識字人口的數量。
維圖斯覺得，只要東羅馬挺到第一次工業革命階段，憑藉龐大的體量、眾多的識字人口、各種先進技術，兩河流域的敵人再也掀不起半點風浪。
再往後，東羅馬的競爭對手是英、法、尼德蘭等西方國家。他們位於大西洋沿岸，能夠享受到開發美洲帶來的紅利，商業資本推動技術進步，發展潛力很大......
思索許久，維圖斯捨棄這些虛無縹緲的想法，開始參觀廣場的其餘部分。
廣場建設了眾多的高檔商鋪，服裝店的數量最多——銷售絲綢、皮裘和高檔呢絨製成的衣物，還有化妝品店、珠寶店、瓷器商店。
維圖斯是瓷器商店的幕後出資人，他進入店內參觀，看見一些樣品擺放在木架上，真正的東方瓷器擺放在高處，那些仿製骨瓷擺放在較低位置。
據觀察，顧客普遍對骨瓷產生興趣，他們舉起骨瓷對準陽光，瓷器能夠呈現出像玻璃一樣的通透感，甚至能隱約看到手指的輪廓。
顧客沒有懷疑瓷器的來歷，他們更擔心新產品的質量，因為骨瓷比過去的瓷器更薄，看上去更容易損壞。
成交時，一套骨瓷的售價相當於正品瓷器的四分之一。
首要原因是骨瓷通體素色，沒有複雜的花紋，無法彰顯主人的尊貴身份。
其次是顧客對於這類新產品的不信任，擔心買到劣質產品，決定觀望一段時間再考慮。
這個結果符合維圖斯的預期，他向店主輕輕點頭，乘車返回布拉赫奈宮。
......
臨近年末，各行省的統計報告彙總至君士坦丁堡。
今年，比提尼亞等六個行省的居民免除賦稅，新徵服的加拉提亞、帕拉戈尼亞同樣收不上稅。財政嚴重超支，中樞再次向商人群體借了一筆貸款。
維圖斯早有預料，“明年能夠實現財政平衡嗎？”
感受到皇帝期待的眼神，財政大臣有些遲疑，還是說出了壞訊息：
“明年，比提尼亞等六個行省開始繳稅，確實能增加很大一筆收入。但是，多餘的稅收要拿去償還貸款，財政依舊緊張。”
聽到這個回答，維圖斯靠著座椅發呆，不再參與接下來的討論。
會議結束，他返回居住的院落，看見僕役送來許多信件。
細問之下，這些信件起初寄到布林薩，由於維圖斯返回君士坦丁堡，於是又送到了布拉赫奈宮。
“原金槍魚軍團炮兵營副營長，現十五衛戍區百戶......”
他檢查信封的落款，絕大部分寄信人是衛戍區軍官，信中充斥著對年度考核的抱怨，認為這項制度過分偏袒輕騎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