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前方堡壘射出數十支弩箭,箭矢落在不遠處的草地。布拉圖爾穿了一套板甲,他沒有閃躲,好奇地注視著堡壘上方的人影。
馬庫斯遞過去一副望遠鏡,布拉圖爾終於看清了堡壘上方的面孔。“這是本地叛軍!原來的貴族膽小怕事,根本不敢向我們射箭。”
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敢對我們射箭?
馬庫斯沒有派人勸降,士兵包圍這座堡壘,用九磅炮轟擊半小時,轟破了年久失修的城牆和主樓。塵霧尚未散去,突擊隊已經衝進堡壘,殺死了殘存的二十多個叛軍。
“叛軍鬧得這麼厲害,弗拉德二世沒有剿匪嗎?”
布拉圖爾解釋:“本土(北方平原)局勢穩定的時候,南方的叛匪較少。近兩年本土局勢動盪,弗拉德只顧著加徵賦稅,加劇了這裡的叛亂。”
......
不知不覺,馬庫斯進入丘陵地帶,遠處覆蓋著成片的橡樹和山毛櫸,空氣變得涼爽,偶爾能聽見啄木鳥敲擊樹幹的聲音,沉悶而有力。
行進期間,他沒有完全聽從布拉圖爾的指引,偶爾會參考從魯斯丘克繳獲的地圖,佔領那些扼守山脈出口的城堡。
第四天,地勢越來越高,笨重的九磅炮和六磅炮存放在某處城堡,山地營只攜帶了四門三磅炮趕路,在狹窄曲折的山道前進。
下午,前方山頂矗立著一座小型堡壘,牆體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藤蔓,由於很長時間沒有修繕,部分割槽域出現垮塌。
布拉圖爾語氣輕鬆,“我早說過,這座堡壘無人居住,你們沒必要攜帶火炮,沿著山路走這麼久。”
“閉嘴,別出聲!”
軍官小聲呵斥,指著路邊草叢的血跡,有些血跡很新鮮,還有一些血跡呈暗紅色。在軍官的提醒下,士兵發現了更多的血跡,他們匆忙整理裝備,裝填火繩槍,以作戰小隊的形式向兩側散開。
“這地方也有叛軍?”
布拉圖爾放下頭盔的面甲,拔出長劍,警惕地注視著城牆豁口。
軍官脫掉礙事的盔甲,敏捷地爬上一棵大樹,左手扶著樹幹,右手拿著望遠鏡,只見牆內空地擺放著數十個木架,晾曬著剝取的鹿皮和其他獸皮,五個穿著粗麻衣服的男人坐在陰涼處閒聊。
“不是叛軍,是一群盜獵販子。”
軍官觀察晾衣繩的衣物數量,推測盜獵者的數量超過二十人,他沒有急著進攻,等待更多的友軍從後方增援。
這時,左側山林走出兩個手持弓箭的獵人,肩膀披著鮮血淋漓的鹿皮,悠閒地吹著口哨。下一刻,他們看見數十個凶神惡煞計程車兵,嚇得當場愣住,手裡的弓箭掉落在地,不敢有任何動作。
軍官讓一個會說保加利亞語計程車兵告知兩人,“講述城堡的情況,然後把城堡內的同伴引出來。”
事已至此,兩個盜獵者別無選擇,用保加利亞方言叫喊同伴的名字,聲稱殺死了兩頭黑熊,需要同伴幫忙搬運。
很快,城堡內的盜獵者罵罵咧咧走出豁口,看見兩個同伴站在不遠處的空地,肩膀披著鹿皮,手裡的弓箭卻消失了。
“你們的弓箭、獵刀在哪裡?”
頭領察覺到不對勁,觀察四周,只見某處灌叢藏著兩門三磅炮,旁邊的炮手拿著火鉗,神情肅穆,彷彿在看一群沒有生命的草靶。
“火炮?等等,瓦拉幾亞貴族沒有這種小炮,你們是希臘人?別開炮,我們投降!”
盜獵者不會蠢到與正規軍廝殺,相繼扔掉弓箭,解下腰間懸掛的獵刀,期待這群希臘士兵能夠饒他們性命。
下午四點,馬庫斯進入山頂城堡,對照地圖觀察周圍情況,決定留下五十個士兵駐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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